摄影师更不好意思了，匆匆了就转离开了。

清阅的男模想要走向孔翎，孔翎却不给他机会接近，径自提步往柏彦的方向走来。

男人沉声跟小亚又说了句什么，“去给清阅的工作人员买饮料和烟，算在我账上。”

小亚匆匆跑去了，孔翎刚好走近，柏彦拿了一瓶，拧开瓶盖递给她，像她刚才着自己那样，也着她坐在了凳上。

孔翎笑了一，仰喝了，看着他冷脸的样觉得好笑，“你嘛，谢我啊？”

柏彦沉默一瞬，大的躯蹲在她面前，语气严肃，“你不该惹刘。”

孔翎无所谓地，“我不该惹，你就该惹了？”

柏彦皱眉，压低声音，“你知我跟你不一样……我是因为……”

他蓦地止住，因为孔翎忽然把手指贴在了他眉心上。

她垂，看着他好看的眉轻叹一声，有些责备似的，“得这么好看，嘛总皱眉呢。”

他在她指尖动弹不得，一双直直看着她。

前的女人，从第一面对他而言，就是特别的。

她给他送糕，对他投怀送抱，在人汹涌的商场甜甜地对他撒。

他一次次后退，可她总有本事不动声再次得他正视她。

像一场无可避的灾难。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yuan，也有些哑，“如果今天不是我，是Roy，是Alan，你也会吗？”

孔翎收回手，浅浅对他笑，“不会。”

柏彦瞳孔蓦地收缩一瞬，孔翎觉得他可，继续，“我是说，他们本就不会需要我。”

他的那颗心刚刚被提起，又缓缓坠落，可她偏偏嫌他起起落落不过瘾，再次在半空拦截住它——

孔翎带着笑意，双手撑在椅上，略略偏看他，“你以为，这世上有几个这么正直的人呀，柏彦？”

“不是谁都像你一样，面对潜规则宁死不屈的。刘和清阅，对他们而言是多大的板，你知吗？就连我，也是混了这么久，才有资格来拍清阅的封面。”

她笑，轻轻柔柔，欺霜赛雪，带着些得意地骂他，“你是个傻，柏彦。”

他被她骂，却丝毫生不起气来，柏彦忽然侧过去，也跟着她笑了来，笑得一双睛隐隐发红。

孔翎知他错失这么大好的机会，心里也不痛快，她想起曾经听Amy提起过，柏彦之前从影视圈转行，就是因为讨厌潜规则这事。

她在心里叹一声，双脚不安生地踢着地面，像个调的小女孩，膝盖孔雀翎的裙摆抖动，柏彦回过，孔翎发如瀑，一洁白，锁骨薄薄的波纹丝一字领无比诱人。

她在日光里对他弯着睛，扬起问他，“诶，你知我的小名叫什么吗？”

他顿了顿，实在猜不来，“不知。”

孔翎又了一丝那天在摇摇车前的孩神，看着自己膝盖上的白孔雀翎装饰，笑着回忆起来，“我小时候，我外婆说我总是抬地走路，神气得像只骄傲的孔雀，恰好我姓孔，她就给我起名叫‘雀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