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告終

他停止了掙動，垂的靜靜地，落在男人握住他的白皙大掌上，金眸無聲無息地，籠上一抹名為絕望的灰暗。

腰間的金屬劍柄隨著他每一次呼息總會輕輕地碰觸著他的膚，似乎在提醒著他：應完成的任務、應盡的義務……

他不能手留，他不能心軟……他已經走偏了太多，不能再繼續錯去……

他緩緩抬起，隱藏了所有喜怒哀樂的木然金眸對上了一雙灼灼注視著他的黑瞳—那麼專一、那麼執拗、那麼不顧一切……他看著看著，覺得心都要擰了起來。

「玦！」封神的沈聲促再次響起，他像是被驚醒般猛然一震，反地探手衣內，了劍柄，手腕一振，寒氣森森的劍刃便了鞘。

他回被男人握住的手—這回，男人如他所願地鬆了開—緩緩地後退……一步，兩步……執劍的手臂緩緩伸直，直到微顫的劍尖抵住男人的。

璃眉間的摺痕更，他看看紅髮男臉上強撐平靜實則瀕臨崩潰的表，再看看旁主趕盡殺絕的瘋狂神……動了動，本開說些什麼，卻因接收到瑕一個制止的神而乖乖把話吞了回去，只是右手悄悄地撫上了腰間的銀鞭。

「川楓，你依舊可以選擇……」空靈的嗓音彷如靜夜中的鬼魅，封神用利的日語一字一句地說著：。「你可以選擇就這樣轉離開，我可以保你完好如缺，也不會再派手追殺你……否則，今晚，你只有死在玦的劍。」

前世的怨，今生的恨，就在這裡作個了結吧。

川沒看向難掩得意之的男人，亦沒搭理對方話中顯而易見的威脅，他只是地凝視著此刻與他面對面，隔著一柄長劍距離的紅髮男……看著他一片蕭索的金眸，看著他微微泛白的臉龐，看著他緊抿的……像是要把每一寸的他就此牢牢地刻在心版上。

「我愛你。」豔紅的薄動了動，他輕聲地說，用著只有他們兩人聽到的音量。

荒涼的金眸望著他，眸底浮動著太多強自壓抑的哀傷與絕望。「可我不愛你。」清亮的嗓音一字一句地，長巷中的眾人都聽得分明。

川笑了。揚起的角勾起了一朵無憂的笑，竟是毫無心機的笑法。

「沒關係。」

他這麼說。然後，猛然探手臂，一把握住了閃著寒芒的劍，在紅髮男完全反應不及的況往前跨了一大步—

『嗤—』

利刃穿透膛的聲音，悶悶地，聽不太真切，湧的鮮血卻像原野上怒放的紅一般，迅速地開滿了他的白襯衫。

玦瞪大了，中一片赤紅，執劍的手劇烈顫抖著……他望著男人握著他劍的手掌一滴一滴地淌著血，還有那吞沒了一半劍的寬闊膛……

「你為什麼要……」他沒發覺自己混亂地將心中所想低喃聲，也沒發覺淚正緩緩地自瞪大的金眸中湧，爬滿了他整張臉。

「噓……」男人的手掌自劍上移開，略顯吃力地上抬，抹去他臉上的淚。他卻覺得男人越抹，他的臉上越是濕熱……已經搞不清～究竟是他的淚落個不停，還是男人的血不斷地著。「你沒事了……別哭……」

最後一個字終結於微弱的氣音，男人的手掌順著他的臉龐落，終至無力地垂……黑玉般的眸緩緩閉上，看起來就像是睡著那般的安詳～

不會的、不會的……這只是他在嚇唬他而已……他一秒一定會突然睜開，然後冷言冷語地嘲諷他驚慌失措的樣……一定是的，絕對是……

可是～為什麼那豔紅的逐漸轉為一種不祥的死白，為什麼那自對方湧的紅像是不完般，順著重力滴滴答答地往落，沾濕了他的鞋尖……

「不要……」他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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