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乐，沈牧白。”

她眶有些了。

她顺着他的话接去，“为什么不敢喝？”顿了顿，“又为什么很想喝？”

……

这回倒是应得很快了，“没有。”

程歆然今天在年夜饭上喝了两杯红的，她酒量不差，这会儿听着他意外粘人的声音，只觉得自己有些微醺起来。

程歆然猜测，“你喝酒了？”

噼里啪啦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可是不知为什么，在这嘈杂的炮仗声中，他的呼透过手机，清晰可闻。

就这样吧。

从来都是时间人走。

那没了声音。

过了一会儿，男人似乎是站了起来，传来响动，还有玻璃杯放在桌面上的碰声。

忽然一楼传来一声响，程歆然踩着拖鞋走到小台上去看，满目鲜红火光。

声。

“我不敢喝。”他忽然说，“但又很想喝。”

时间已经很晚了，但埔霓有守岁的习惯，大家都还没有睡，等着放鞭炮。

“喝了就想上你。”

脑袋上像是有什么光华洒，是有人放烟了。埔霓属于边缘地区，并没有明文规定不可以私自放烟，于是各家住图闹，一家接一家地百齐放，构成绚烂的火，明亮一片。

“……”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了。

“不喝也想。”

程歆然手指抠着褥的棉被，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程歆然实在想不要怎么回应他。毕竟刚放年假的那两天，被他以看猫猫为由带回了家，每晚都翻来覆去的索求，还不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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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世界上哪有什么愿不愿意呢。

这让程歆然莫名想起那天在南山的山，那场小型却绚烂的烟火。

又沉默来。

他叹了气，像是求不满的可怜虫。

程歆然看着前的璀璨，睛里像是有星划过，亮了天际。

这人怎么回事！

如果时间可以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程歆然想。

觉到她的羞怅，沈牧白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

什么荣辱，什么非议，什么良心不安与痛苦涕，都不及在他边的一秒钟。

怎样都好，只要在他边就好了。

程歆然的脸莫名其妙地起来，手机贴的近，他这话说的时候就像在她耳边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