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醒酒

第二日醒来，已值太当空。

宿醉的疼令得雩岑扶靠在床边缓了好一会儿，才略微适应指间细碎透的光。

恍然间，记忆像是回到了毕业前在俪山夜集喝醉的第二日上午，正午的光宣纸轻糊的雕窗棂，开一片柔和的光。

似乎近来一切都像是了一场荒唐大梦。

薄厚相当的被褥叠放平整，侧平柔的床单上冷冰冰的，雩岑了好久才勉振奋起略略颓唐的神来，脚边的小几上，红烛落的泪痕还是昨日早晨的模样。

零随没有回来。

不知为何，心里莫名闪过一丝失落。

记忆断片在她嬉嘲着璟书曾用名的那一刻，之后便像是谢了幕的戏台，被拉一片漆黑无序之中，也不知昨夜什么时候结束，更不知是谁将她带回的房间，明明昨日是某个表愠怒的男人将她从房赶了来，她现却反从这张床上醒来。

究竟发生了什么…？

小姑娘捂着涨得发疼的脑静静坐在床边想了许久，可终究令人烦躁地一筹莫展。

“吱呀——”

远的房门突而轻轻被人推开，雩岑应声望去，却是一着粉乔衣的少女。

“您醒啦——”

扎着双丫髻小丫望着她扬起一抹洋洋的笑来，与不符的大托盘里放着一盘被细细洗净的果盘，几个金黄的柿缀其沿，苹果红扑扑的脸颊旁是些许迷你的小橘，但最惹人注意的，还属中间横卧的一串紫。

托盘右，氤氲着气的茶汤羹与瓷白小碗形成鲜明比对。

“元菱。”

雩岑后知后觉地回应一抹笑，却见那小丫年岁虽不大，起活来却是异常麻利，三两便将桌上发皱的几个苹果给清理托盘，端端将彩鲜艳的新鲜果摆到了中央。

这个丫是这条商船船的独女，幼时因母亲难产过世，早早断了之后便跟着自家爹爹走南闯北，也是这段时日照顾雩岑的主要人选，小丫总是一副对她客客气气的模样，平日里聊些什么话都能说得上，外表也开朗得很，可里，却像是早早懂事了，像个一本正经的小大人。

这不禁让雩岑想起了那时在开云碰见的池乔，两人年岁看似差不多，元菱却显然懂事成熟许多，却又让人难免些许遗憾她少有孩的天真与活泼。

“我一早来看，见您还睡着就没有打扰…”小丫俯用手背试了试瓷碗背面的温度，这才端起来，搅着瓷勺一一轻搅着碗里的茶清汤，递到她手里，“我也估摸着您中午才醒呢，前一个时辰方才厨煎好，放到现在冷应该差不多，若是嫌太凉，我再给您隔。”

“这是——？”

茶的汤隐隐浮一草药的味，见雩岑疑惑的望向她，元菱才笑着答：

“贺公门前吩咐的，今日船靠了港，听爹爹说是要停留一日，等太落了再发，大家存的蔬菜米面也都吃得差不多了，今日主要采购些存粮，这还是公中午托人捎回的，新鲜得很，只不过放不过夜，您今日有闲快些吃了也好。”

“…贺公？”

雩岑迟疑几，颇觉得这个姓有些耳熟，但脑袋胀疼之竟是有些想不起这姓贺的又是何人。

“哦…”小丫眨眨，“看来公还没来得及与您说呢——”

“贺公便是璟书公呀。”

“欸欸？”

“公今日特意吩咐了大家，往后便叫他贺钦，我想着如此这样叫也不好，所以还是称他贺公，他一早靠船停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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