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以前也不是没见过她，但从未正瞧过，他总觉得，似乎那次才是自己一回真正注意到她，明明那样怯弱，却又为了她的婢女而鼓起勇气向自己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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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真的随意置了，所以才有了后来那次矛盾，虽然因他的主动求和而化解，但现在想来，或许她自始至终都没有真正原谅他。

“对于朕理威远侯府这件事，嫣儿还说过什么？”

“朕睡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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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公主又继续睡了，不过第二日婢为她梳的时候，她说了句是她没护住紫苏和晚照，还说她以后再也不去了。”

是了，萧煜有些恍然，她向来是个在意边人的，否则那次也不会冒着怒自己的风险替婢女求，可是他似乎从一开始就忽略了这，对他来说这些人都是他叫人拨过去的，他自然有随意置的权力。

她一时说不话，萧煜也没有她立刻回答的意思，他就坐在那儿，静静地等待她的答案，馨月从一开始的脊背发寒，再到后来略微镇定来，她一气，缓缓开：

“…然后公主就斥责了婢，说皇上的意思不是她能左右的，皇上会这样，必然有皇上自己的考量……”

“陛，罗丞相已经在御书房候着了。”

“然后呢？”萧煜追问。

这次萧煜沉默了很久，久到馨月觉得自己的都坐得有些麻了，就在她的神经快绷到极的时候，萧煜终于再次开了：

男人的声音并不重，甚至听起来有些轻缓，然而他问的话却令馨月的后背渗了冷汗，她的猜测在这一刻得到了证实，公主是主动走的，并不是被什么贼人掳去了。

最近萧煜每日都歇在青鸾殿，就在夏如嫣的屋里，睡在她曾经躺过的那张床上，他在紫宸殿睡不安稳，到了青鸾殿方才会觉得好

中雀（六十二）

“回陛，也没太久，两刻钟而已。”

从那日夏如嫣回青鸾殿之后说到第二日，夏如嫣叫她带药材和御医去威远侯府，再说到她从威远侯府回来，路上碰到了瞿安，以及她将瞿安对她说的话转达给夏如嫣。

“你在嫣儿边伺候的时间最久，你觉得，她为什么要离开朕？”

说到这里馨月就没再继续了，室又陷了安静，过了片刻萧煜才再次发问：

瞿安尽量放轻声音，就怕惹得主不虞，不过这段时日主的心就没好过，使得伺候的人都战战兢兢的，说话的声气都比往常小上许多。

“那些小鸟倒是比我这只重明鸟更自在，不会被这墙囚住，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萧煜站起，瞿安赶上前替他整理衣衫，他望着窗有些神，方才他了个梦，梦到第一次遇见嫣儿的时候，他把她牵上步辇，将她带到恩和殿，然后在所有人面前拒了何文曜的求娶。

萧煜想得神的时候，瞿安已经替他将披风系好了，静静站在一边不敢打搅他，待萧煜回过神，才迈步了殿，一路来到青鸾殿的园里，又望着空中飞过的鸟儿停了脚步。

“……陛，陛。”

才两刻钟吗？

萧煜是和衣躺在床上的，虽然天气寒冷，但室烧了炭盆，倒也不如何冷，他从床上慢慢坐起来，了太问：

皇兄没生病，他好得很，只是憔悴了而已

馨月努力回想一番，喃喃地：“公主似乎没再说过什么…就是过了两日，公主晚上睡觉的时候唤了紫苏和晚照的名字，然后就惊醒了。”

一个沙哑中略带尖细的声音打破了室的静谧，床上的男人动了动，缓缓睁开那双狭的凤眸，他的中布着些血丝，看起来像是疲累过度，脸颊也比从前要更陷去一些，更显得廓邃冷峻起来。

“婢并不能清楚知晓公主心的想法，但是曾经有一次婢陪着公主在园里散步，公主看着树上的鸟儿神，过了好一阵突然对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