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與世隔絕

了不知是這幾天來的第幾罈酒，華宇玨率地用手背抹了抹嘴，連帶不雅地打了個酒嗝。

擺了滿滿一桌的豐盛菜餚，有魚有有菜—他卻連看也不看一，直接揭了酒罈就往嘴裡。

算一算，他待在這房間裡已經……一、二、三、五……唔……已經記不得有多少天了……他只記得，他從宮裡回府之後，回房換了衣服，盤好了頭髮，帶好盤纏，只代了清揚一句『我去幾天』，然後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來到這京城中最大、最繁華的酒樓，拋了幾十錠金，在老鴇眉開笑之包了這裡最富麗堂皇的房間，吩咐他們除了定時送酒菜上來之外，嚴禁內打擾。

這期間，當然不乏有幾位巧笑倩兮的歡場女，不知打哪得知有他這位貴客蒞臨的消息，藉著替他送酒菜的名義對他大送秋波……可惜～他一律目不斜視地自顧自他的酒，吃他的菜，那些女們見他不動如山，紛紛摸摸鼻，自討沒趣地離開了。

幾次之後，便再也沒有閒雜人等來打擾他……這樣很好……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挖一個，把自己地埋進去，不要再想那些煩心的事，不要再想那個人……

執著酒杯往嘴裡送的動作有一瞬間的停頓，但隨即又狠狠地喝了一大—其勢之猛讓嗆辣的酒有一份了氣，也讓他劇烈地咳嗽起來～

唉……連酒都欺負他……

已有八、九分醉意的他皺著眉望著酒罈，隨即又因自己的幼稚傻傻地笑了起來。

他真的是癡了傻了……都已經被這樣對待了，竟還無時無刻地想著那人……莫不是他被欺凌上了癮吧！

他搖搖晃晃地抬起左手，任金的蛇環在室內燭火的照耀折變化多端的光芒，他仰頭看著看著，竟覺得有些神……

一陣喧鬧聲自門外傳來—

「哎呀～這位大爺！那兒真的不能進去啊，那是我們天香樓的貴客，得罪不得的！」

「大爺～到小女的包廂，讓我服侍您吧，別往那兒去了！」

「大爺……」

嘈雜的人聲，有老鴇尖著嗓的嚷嚷，也有酒樓女們吳儂軟語的勸阻，當然～還有背景那『砰砰砰砰』不知是什麼重撞擊的聲響……總之，是熱鬧的……

他抱著看好戲的心聽著，完全沒察覺那團噪音其實是直直地衝著他的房間而來。

待他發覺時已是不及—房門被人暴地一腳踹開，而他～完全沒有閃躲或手的意思—事實上，他醉得連坐直都有困難，只能整個人趴在桌上，笑嘻嘻地望著來人在環顧房內一周之後，視線落在他上。對方那張堪稱是俊秀的臉孔閃過種種複雜難明的緒……唔～不過老實說他此刻也完全分辨不這些緒的差別—來人的面貌在他中看來不過是一團朦朧的白霧，他本認不他是誰……

茫茫然中，只聽得那人用著極其順耳的溫文嗓音朝著他喚了一聲：

「玨弟！」

封珩靜靜地坐在床緣，半側著臉，凝望著此刻正仰躺在他的床榻上呼呼大睡的紅髮男。斯文的臉孔上帶著三分沈思，三分心疼，還有四分的莫測。

他掬起一綹披散在床上的豔紅髮絲至前細看—

猶記得他第一次看到這頭像火焰一樣的長髮時，滿心滿，都被那懾人的、耀的紅所佔據，完全無法思考其他……但現在，原本光澤閃耀的長髮因主人這些日的疏於整理而顯得凌亂黯淡，甚至～分髮尾在某個十分不自然的長度莫名地被截斷，看起來更顯得疏疏落落，雜亂無章……

若有所思的黑眸調回床上的人兒。

將對方自酒樓半哄半騙半扛地帶回自己府邸之後，對方不勝酒力，頭一沾枕便香甜地睡去，倒是他怕對方和衣而眠睡得不安穩，還主動替對方將外衣褪去，只餘裡頭薄薄的單衣。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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