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夜谈4

似风卷残云吃了场宴席，有过分充盈却又不真实的满足。

汤泉阁的藤榻硕大宽敞，凤儿和胡之源并排偎在中央，像两只纠缠酣睡的猫狗，看样今晚不打算离开这里了。

沉沉一觉后，二人先后醒来，而夜才过三更。谁也没表现奇怪，凤儿知是公的药使她脱力疲乏，需要这样的短暂调息，胡之源也当如此。

胡之源先醒的，呆呆盯凤儿看。她忽然睁，他躲闪不及，连忙：我饿了，你呢？

怕他笑话自己能吃，凤儿晚膳用得克制，接着忙叨一场大力活，这会正又饿又渴。于是她不与他客气，使劲儿，然后心里犯嘀咕：人都被他差走了，谁来伺候呢？

胡之源这才发觉他命人不许打扰得过于彻底，小禄备好了吃，可放在哪里他全浑忘了。他光溜溜撅着白挨个柜开门翻，嘴里絮絮叨叨，手里毫无章法，半皇模样不见，活脱脱一个傻小。

凤儿有看不去，也是肚空得快叫唤，缩缩鼻嗅几，招呼胡之源：镜后脚柜右边那格，应该有桂糖酥和杏仁。

胡之源将信将疑打开，果真见一心盒候着，满满一圈杏仁包围挤挤一排桂糖酥。他惊诧，扭朝凤儿愣神，又看她小手朝一指。

挨着面那格里面有茶，快快拿来喝吧，放到天亮怕是要馊！

再开柜门，又让她说中，胡之源错愕不合颌，狐疑问她：你怎知这些都放哪儿？小禄告诉你的？

凤儿正显摆她的小狗鼻，忽想起她那国君爹爹曾说过，他鼻灵是只有他们父女知晓的秘密，于是临时改扯谎：之前玉玫看到告诉我的。

胡之源没再多问，依旧没捡回皇形象，端着吃摆到榻上，赤条条两一盘，片桂糖酥送到凤儿嘴边她吃。凤儿没接，扯过薄毯示意他披着，他轻推开，不羁着：早让你看光了，这会儿还遮什么羞，你羞你包着，我可是得慌。

得得得，人家的地盘人家说得算，凤儿索百无禁忌，不着片缕抱膝坐，张嘴接了他喂的一片香脆。

俩人如同夜里偷的小耗，嘁嚓嘁嚓吃了半晌，肚有了，胡之源的话匣又打开来。

诶，我现在算你什么人啊？

开便夺命，凤儿一时语，翻不完应答之词。恩客？对是对，但不妥，折辱他份。郎？那更不算，方晋都比他更得多。那么

朋友吧。

快速掂量后，她只有这个答案。胡之源显然对这答复不满意，闪着晶亮黑珠追问。

朋友？朋友可以共赴巫山？

凤儿应对自如：跟寻常姑娘未必，但跟蝶园的女便得成。源源与凤儿可以是朋友，多层关系，便是更亲一层的朋友。

那你跟艾成萧也是朋友？

凤儿不假思索。

什么程度的朋友？

这话问得奇怪，凤儿放送到齿间的杏仁，歪着脑袋带审问语气质疑：四殿究竟想问什么？

呦，这会儿不唤源源了，叫回四殿了，怕是小人起了嗔意，胡之源忙换回嬉笑脸，端着玩笑语气话。

我只是好奇，大岳的骑大将军若知你与东燕擎君是亲生父女，他对你的心会不会变。

凤儿手里的杏仁掉了，撑镇定看着对面嬉笑的俊俏少年，嗞溜嗞溜饮茶，眉弯弯直视她，猜不透这甜笑靥藏着什么想法。胡之源特意跑来嘱咐小心招待，果然是早知大胡东燕客是李光擎。公直接明她与李光擎的关系，怕也有让胡之源莫在纠缠之意，不想这初生犊不怕虎，大老虎摸不得改摸小老虎的呃，姑且她算只小老虎吧。

脑中杂念纷纷，沉默又不能，凤儿反问他：那么敢问源源，你对凤儿的心会变吗？

胡之源嘴里杏仁嚼得嘎嘣脆响，速速囫囵吞咽，呼渐重，眉蹙，手也渐渐握成拳。看他不对劲，凤儿刚想问他是不舒服还是怎么，他忽然拳咣咣捶上藤榻，极度丧气地一通哎呀。凤儿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只能睁睁看他捶够了便揪发，最后重重放一蹬，发一声带哭腔的哼唧。

他这是作啥呢？凤儿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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