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夜谈1

蝶园小厮到九玄堂请方晋，说公有急事找。

方晋忙提药箱过去，谁知一到关雎馆见他好端端的，只是对着镜皱眉。

哪儿不舒服？

公一塌肩膀，扭伸脖送过脸去，指着鼻尖一微红嗔：我都这岁数了，怎还痘？

火急火燎喊我来，就为这颗痘？

不光为这，你再瞧！

他又一侧，手指角。

方晋眯起睛细瞅也没看有伤有病，托灯凑近又看看，明白了。

一条细纹而已，至于嘛。到咱这岁数了，个一条半条不是正常？

说着他搓搓自己尾，显摆似的给他看桃线的细纹。

你正常，我不行，你靠医术吃饭，我靠脸。公白他一，抓起镜边的小瓷瓶丢他怀里，这玉颜还你，改改方再给我。

掂掂瓶已用掉大半，然而这瓶送他没过几天。

方晋咂奚落：我的沈大人儿，你早就不靠脸吃饭啦，这等怔似的怕老，可是担心一旦衰，站她边会像爹？

公起手便掐一把。

方晋猜对了，着掐疼的胳膊，龇牙咧嘴叨叨：实话告诉你，玉颜的功效已是此类玩意儿所能达到的极致，它所阻拦不了的容颜衰败，那便再无旁的东西能更有效，把燕窝当喝都无用。天人尚有五衰，你这凡胎就认命吧。

公不语，转对镜，愁容一挂，人又添两分颓唐。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凤儿从未说过类似话，仿佛也从没想过这件事，只懂夸公好看。同床共枕时若她先醒，公准准一睁就正对上她满是痴赏的琉璃目。起初他沉浸于这份凝视，终觉得这副坑人的有可取之。平日她在时他无暇多心，今夜她被那小家伙接去玩了，想到他少年风发的模样，不禁生惶恐来。

玉树一对小人儿站一真是赏心悦目，他没现之前，锦哥儿也没少让公瞧赏卿卿小儿女姿态。

他这张面还能有几年可看，公自己都没准谱。三年五年应是能撑，可十年八年呢？再往后呢？凤儿正值豆蔻，单看她爹娘相她也能再上二三十年，而到那时，他沈傲冰门遇稚儿怕是会被唤爷爷了。

不知所起，缘来不合时宜。

方晋不放心，抓过公手腕搭脉，确认无不妥，宽劝：兄弟我明白，你拼命驻颜不过想让她喜的东西维持久一。与其担心这个，不如乖乖养好你这破格，争取多活些年岁，别走得太早，让她守寡。

我不会让她守寡，公把那小瓶又抓回来放好，捻一指珍珠粉在角搓，如果陪着她的人够多，我便不怕先走一步。

这话听着丧味太甚，方晋扯扯嘴角，四扫一圈，今儿怎没见锦儿啊？她也没在喜厅。

我给她揽个大主顾，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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