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沉香，茱萸、姜、苏合，至于甜腻味想必得于加了蜂。

李光擎饶有兴趣，既是帝王所用之，你这寻常女儿家怎辨得？

凤儿如实答：又不是啥不得了的秘密，凡是熟悉凤儿的都知。

父亲在上为王，女儿卑微贱，皇家颜面不容折损，她的存在，许是这位受人敬仰的国君此生唯一污！退一万步讲，哪怕他不是国君，仅是普通富裕人家的老爷，得知有一女生在院，玉臂千人枕，朱万人尝，定是不得压没她这人！相认？怎可能啊！

二人之间再次静默，而凤儿脑中却闹腾得厉害。一群小人儿排着大队喊着坏啦坏啦！她后知后觉，明白为何母亲会说什么不能认！、命没了！

凤儿一晃脑袋，继续讲：凤儿曾招待过一位香料世家的公，他家乃皇商，专制芳纪云角。凤儿在他手上闻到过这味，虽与您上的略有差异，但大抵不会错。凤儿旁的本事没有，只鼻灵得很。

她不敢再说话，李光擎一如之前和蔼，猜到她心生犹豫畏惧，拉她坐到对面，声问她：你这小狗鼻，旁人可知？

是陌生的。

刚刚您从凤儿边走过，凤儿便闻到且辨来，您用的香料是芳纪云角。此香自前朝起便是帝王才能用得，大岳东燕两国都沿袭来，至今未改。大岳先皇已逝，新君未定，天能用这香的也只有东燕国君了。

凤儿诧异抬起袖闻闻，只有公给她沐浴熏衣的香料味，确是很甜。

凤儿看六神无主，李光擎突然起走过来。她像注满铅，他鼻尖凑到她发髻嗅时，本能该躲，却一动没动。

芳纪云角气味，她确实认得且确认无误，可那一番言论不过是她不知如何作答，想的应急招数。那位香料世家公和她有几场酒缘，并无再些的发展，可李光擎能信么？或许他已经在想，他这失而复得的女儿是如何在人家辗转承了。

心似被羽箭穿，一瞬间停，再恢复时快重如敲冲锋战鼓，她忍不住抬眸，见李光擎看她的神变了。

李光擎眉一一松，嘴里低声嘟囔，气在凤儿颈后凉凉的。她想起客人们说过，东燕人嗜辣，喜在餐后以薄荷漱。

你所用的是华帏凤翥，吾那些惯泡雅集的文官们上都是这味，吾的鼻也很灵。

察觉自己似有些得意忘形，凤儿最后一字说完，又把垂去。李光擎半晌没言语，只鼻息渐重。

这算什么？证据吗？

他怎忽然背起香谱来？

哪个当爹的能受得了，何况国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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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挑，说来听听。

就算好鼻遗传，凤儿这会儿也不敢认他了。没爹好好活了十七年，万一爹有了命没了，岂不赔大哉！

但这事对吾而言是绝密，世上除了咱俩，还没第三人知晓。

凤儿见他笑盈盈的甚是和蔼，张绪放松几分，娓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