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早上收了一个快递；两张门票，是某个池妍喜的画家的画展的。

他之前从池妍上班的术馆的微信公众号上看到今天有主题展览，于是便过来找她。

这理由其实很荒唐，毕竟画展的门票池妍完全自己重新买，并不是多难的事，可他还是来了。

他想，不然就说自己过来看展览吧。

虽然知她八成又会对他冷嘲讽；却不料，她只当他陌生人一般。

“麻烦让让。”池妍对秦墨说。

她在前带路，后跟着余嘉遇，手里抱着两幅打包好的油画。

“要帮忙吗？”秦墨侧避让，看着两人后还剩的几幅画开。

池妍本没理他。

以前他一向觉得她的刻薄让人难受，直到这一刻，他才发觉，原来还有比她的刻薄更让人难以接受的——直接无视。

“池妍——”忍住心翻奔腾又纠结拥堵的复杂绪，秦墨试图叫住池妍。

然而她已经走老远，他只好跟上去，直到看见她和余嘉遇了走廊尽的电梯。

住钮，秦墨跟着踏了去。

载重十多人的宽敞电梯，池妍见到秦墨，却仿佛被挤到了一般，往余嘉遇的方向又跨了两步。

余嘉遇脚边还摆着两幅画，池妍这一挨过去，两人胳膊肘几乎都贴到了一起。

秦墨见到她那动作，酝酿好的话一卡在咙。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帮她补课，她拿课本时里面掉落的某封书。

当然，那封书不是余嘉遇写的。

也不知是哪个男孩，洋洋洒洒给池妍一大页表白的话语。

他虽只瞥到一，也觉得真意挚；但池妍却似乎很不待见写信的人，扫到末尾的名字后，眉一皱，直接将信丢了垃圾桶。

而现在，秦墨觉得池妍看自己的光，仿佛在看当初那封信。

两个楼层，电梯很快到达底楼。

秦墨了气，转将信封递给池妍：“今天早上收到的，画展的门票。”

池妍盯着信封，似乎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但并没有伸手接。

秦墨于是将票给余嘉遇，转了电梯。

“这不是你最喜的那个画家……”余嘉遇将票从信封里来，一看居然是两张，“这意思是让我跟你去看？”

“有病。”池妍盯着秦墨的背影，许久后才缓缓吐了一句。

接来两天，秦墨没有再现在池妍的面前。

池妍在余嘉遇公寓安心住了来。

一则余嘉遇那公寓空着就是空着；二则，以她的工资，能租的房她也实在住不去，她实在不想勉自己。

不过余嘉遇的车，她没有开，觉得招摇。

虽然以前秦墨叫人开车送她更招摇，但到底不用停在术馆车库，池妍都是远远隔一段距离就车，以免同事看见议论。

周一秦墨去上班，午休时候云岚来敲他办公室的门。

“上周五，小池……你们没事吧。”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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