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千金。

卖艺不卖。

有意思。

他本来心烦闷，此刻却忽然生几分莫名的兴致。

随从见他停脚步，小声问：“殿？”

柳泽凯目光落在那灯火，角似有若无地勾了一。

“去看看。”

踏青楼，门顿时灯火通明，香气浮动。笑语声织，衣香鬓影间尽是闹景象。

老鸨尖，一见来人衣着不凡，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这位公——”

柳泽凯没有与她寒暄，只淡淡问了一句：“端木晴在哪？”

老鸨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随即更加殷勤：“公原来是为端木姑娘来的。”

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故作神秘：“端木姑娘平日只弹琴作陪，不轻易见客。”

柳泽凯没有说话，神瞄向了后的随从。

随从见状，从袖中取一锭金，放在桌上。

金落的声音清脆。

老鸨的睛顿时亮了起来，她看了一金，笑得更加，却仍试探着说：“端木姑娘的规矩向来严些，若只是听曲——”

随从又放一锭。桌上很快多几锭沉甸甸的金。

老鸨终于再也忍不住，连声笑：“公稍候，我这就去请端木姑娘。”

她匆匆上楼去了。

楼上的琴声不多时便停了，片刻后，楼梯上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一名容资倾丽的女在侍女的陪同缓缓走楼梯，步履轻盈而稳重。

她穿着一素裙，衣饰简单，几乎没有任何繁复的绣或珠饰，只在颈间系了一条淡玉带，随着呼微微起伏。眉目清秀而沉静，神带着淡淡的疏离。

清芙蓉，天然去雕饰。

前的女就像一朵洁的白莲，与这满楼的艳丽格格不。

楼的其他客人顿时被她引，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在她上，低声接耳。霎时，本来闹的大厅安静了几分。

端木晴来到柳泽凯跟前，微微行礼，声音清淡而平稳：“公。”

柳泽凯抬看了她一瞬，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嘴角微勾。

这时，老鸨快步走了过来，在端木晴旁边低声说了几句礼数后，便退到一旁，笑得殷勤：“端木姑娘，带公去里间的贵宾房。”

端木晴听后微微颔首，便引着柳泽凯穿过廊，来到楼的一间豪华包房前。

她轻轻推开门，声音平静：“公，请。”

房，灯火柔和，檀香微散。

端木晴轻轻坐在琴桌前，指尖落在琴弦上，却没有立刻弹奏。

柳泽凯则随意在榻边落座，目光落在她上，带有几分玩味。

端木晴微微一笑：“不知公尊姓大名？家好作称呼。”

柳泽凯微微一顿，心中闪过一个念——“柳”是皇族姓，一旦开报自己的姓氏，必然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语气平淡而自然：“鄙人姓刘。“

端木晴轻轻，低声回：“刘公，家记了。”

靠在榻上，手指微动，柳泽凯心中暗暗放松，他抬打量端木晴，这名卖艺不卖的青楼牌，果然与传闻中一般散发着不人间烟火的洁气息，宛如一朵独立于尘世的莲，清澈、安静、优雅。

只见她微微抬眉，声音清冷而平静：“刘公来青楼，可是寻作乐？不过小女只卖艺不卖，倒是可以为公弹琴，扫去心中苦闷。”

柳泽凯嘴角轻勾：“以端木姑娘的琴音扫苦闷听上去倒也不错，不过在此之前先来有趣的消遣如何？”

前的人神一挑，微微一笑：“不知刘公想怎么玩？”

柳泽凯目光扫向包房另一张桌，上面整齐摆放着骰。他伸手，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淡然而带着试探：“不如以摇骰比大小，胜者可让败者合一件小事，可好？”

端木晴神淡然，作为卖艺不卖的青楼牌，除了弹琴助庆之外，自然也有其他技艺傍，才能留住客人，骰就是其中之一，她轻：“难得刘公有兴致，小女又如何能够辜负？”

“那就开始吧。”柳泽凯举起骰杯，递到端木晴跟前。

二人同时轻摇骰杯，骰在杯中清脆作响。

打开杯盖，胜券在握的男人轻笑：“五，五，六。十六。你呢？“

“二，叁，四。九。是小女输了。“人眸微垂，淡然一笑：”不知刘公，胜了这一局，有何吩咐？”

柳泽凯靠在椅背上，心中暗暗思忖。

他清楚，如若一开始若直接提过于冒昧的要求，只会让前的人警觉，甚至彻底退避叁舍。

要降低她的戒心，可不得放线吊大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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