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对着秦曜微微一笑，这句话问的稍微有多余，这些天秦曜每晚都留在这里，但顾彦还是问了一句。这也是顾彦第一次这样问他。

想起秦曜为他的一切，顾彦不由得心里柔，今朝有酒今朝醉，他委实不想再为难前的这个人。

秦曜沉默了片刻，忽然开：“你真的想要变回人吗？”

他锐利的目光似乎要看顾彦的心里。

顾彦顿了一，失声一笑，看来秦曜不太相信他的话呢，也是，他实在没有什么信誉度可言。但这个念，却是真真切切的。

“是的。”顾彦说。

秦曜神动了动，似乎作了什么抉择，他说：“你和我来。”

顾彦不明所以，跟在秦曜的后走去。

庄园中心有座湖泊，顾彦散步的时候来过几次，却不知秦曜夜带他来这里是什么。

他也不问，只是看秦曜动作。

然后他惊讶的发现，这座湖泊竟然还有一个地！因为被很明的阵法覆盖，所以他之前竟是丝毫都没有察觉到。

地里寒气人，十分空旷，只有一座冰棺。

顾彦远远的看着，前微微一阵恍惚，心脏的飞快，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秦曜的脚步没有丝毫的迟疑，他缓慢而定的走过去，双手扶在冰棺之上，轻轻将棺盖推开。

顾彦几乎觉不到自己的脚步，他不由自主的看过去……

然后他看到了一张熟悉而陌生的脸，熟悉是因为这就是曾经的他，陌生是过了这么多年，好像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他已经快要记不住自己曾经的模样了。

此时没有言语能形容他心中的惊骇。

他的，竟然还在！

顾彦双手住冰棺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颤抖着嘴，神死死盯着前面。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顾彦似乎突然地想到了什么，伸手就去拉冰棺中尸的衣服，衣领堪堪往扯了一，就了那的脖颈，脖颈上一的黑紫痕迹，隐约还有拼凑的痕迹……顾彦看着那痕迹，眸似乎被刺痛了，电般的松开了手。

他没有看其他的地方，因为没有必要了，这确实是他的。

而不是什么别的，相似的人。

这破碎的被镇压被厌弃的……被人一的找了回来，小心翼翼的拼凑起来，珍而重之的搁置在这里，几百上千年。

顾彦咬住嘴，很用力。

他不是个喜动容的人，但这一刻的冲击让他无法继续保持平静。

这是他啊……这才是真正的他。

顾彦缓缓转看向秦曜，秦曜的脸上看不什么表，半垂着，睫两浅浅的影，将他的神遮挡的朦朦胧胧，如同隔了一层迷雾。

这么些年，他就是这样在等待着他吗？

这样的，相信他一定会回来吗？

顾彦张了张嘴，发涩然的声音，“你……”他说了一个字，忽然有些说不去了。

连他自己都放弃了，自甘堕落了，却还有人默默的在等他。

时时刻刻等待着，向他伸手。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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