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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钰从里面走了来，她一黑连衣裙，更衬着肤苍白若雪，她看着顾彦，本能的恐惧从脸上一闪而过，随时一片释然。

顾彦淡淡看着她：“你欠我一个解释。”

周钰，神态平静自然，中没有丝毫暴戾不甘，只有解脱的痛快。

她走到一个角落的卡座坐，对顾彦笑：“真是荣幸，没想到死前还能见到大人一面。”

顾彦见状反而没有那么生气了，这个很清楚自己面临的结果，既然都已经视死如归了，他倒也不必和这么一个卑微的计较。

他只是有些好奇，周钰如今的表现太不像一个了。

一个走投无路的，不可能这样平静，只会垂死挣扎，大开杀戒。而周钰显然不打算这样。

“大人一定也看到了最近的新闻了，很抱歉闹这样的麻烦来，您尽放心，我没有向任何人过您的份。”周钰认真的说。

顾彦看着周钰，轻轻吐几个字，“为什么？”

虽然他说的简单，但周钰却明白顾彦的意思，并不是问她为什么不他的份，而是问她为什么要这样，以她的能力，本可以避免如今的境地的。

周钰沉默了片刻，说：“既然大人想知，我自然知无不言，只是这等不堪耳的小事，唯恐浪费大人的时间罢了。”

顾彦顿了一，他确实没有一定要知的意思，这个弱小的犯了错误，并且已经好用生命去赎罪的准备，他知这个结果就够了。他以前从不关心这等小事。

但此刻莫名的好奇心却驱使他想要去听一听答案，因为这个事发展很不合理。

来到人间之后，似乎总有什么在逐渐脱离他的掌控。

他并不喜这觉。

“我从有意识的那一刻开始，就渊界，我记得有多时间，大概九十多年吧……那九十多年，我没有吞噬过任何一个其他。并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我太弱小了。”周钰缓缓，回忆的神，“弱小到只能苟且偷生……”

顾彦终于微微惊讶的神，这样弱小的居然能活到现在，委实难以置信。在残酷的界，不吞噬其他而存活……那几乎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但正因为如此，我发现我和其他有一不一样，我……清楚的记得一些东西，虽然只是很少的一些，但是我没有忘记。”周钰说。

顾彦眉梢一挑。

“我不记得我的名字，不记得我的份，不记得我曾经可能存在的家人朋友……但我清晰的记得我憎恨的人，我的仇恨，我的痛苦，我的不甘……”她明明说着可悲的话语，但双目却灼灼发亮，仿佛整个生命都拥有了意义一般，那不是应该拥有的神，她的语气轻而透澈，“那些记忆……让我觉得，我原本也应该是人类的。”

“可笑！”顾彦冷喝一声，黑眸如同不见底的漩涡。

这荒谬的说法简直闻所未闻！就是！他在界千年，见过各各样的，却从没听说过哪个觉得自己会是人类，人类是什么？只是罢了！

但是他脑中似乎又有另一个声音在说，那那些梦呢？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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