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两分钟过后，于香才又说话：“怎么查来的？现在怎么样？”

好在于香在电话里还算冷静，只是声音越来越低迷。

陈一天斟酌辞句，尽量客观地把事说清楚。

陈一天说住院押金已经过了，不够的话，医院会再通知。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地叹了气，说：“我安排一。”

陈的反应正相反，她一改前几日的亢奋，变得消沉。在于乔面前，自然是变本加厉的周全照料，走病房就像被了骨，眶总是红红的。她养大过无数孩，也养大过孩的孩。陈一天是她一手带大，越是上了年纪，越是于本能地、发自心小孩，哪怕并不认识，她也喜看那些朝气蓬的小生命。

经过了一个周末，噩耗渐渐被消化，成为漫的难过和心焦。

挨欺负只是陈一天的臆想，当然是没有。另外一个问题，薛老师略思考，语气温地说：“抱歉，一时还真想不到。作为老师，我对她的关注还不够。”

“你说于乔吗？”

“开始是上有淤青，青一块紫一块，问她，她说忘了在哪磕的。后来搓澡搓得整个后背都是血印，刚好去检，计顺便给她也查一，没想到，没事，她问题严重。”

陈一天挑最关键的回答：“于乔现在很好，哪也没血，哪也不疼，你先别急。就是医院要求每天卧床，周还要几项检查，然后用药。”

电话那沉默了。

虽然他知于香的个，可毕竟是个女人，怕她一时接受不了，急火攻心。

于香没说话。

挂电话前，于香突然想起来，问陈一天，住院的钱是谁的，她把钱汇过去。

陈是那人，她会步行去家附近的学校，站在场护栏外面，看小学课间，说整齐、好看……看公车上男人抱孩的姿势不对，孩的脖窝到了，她都会上前提醒，典型的中国心大妈。

陈一天冷静来，想到先跟于乔班主任请假，把病简要说了，薛老师也觉意外，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陈一天说暂时没有。想了想又问：“于乔在学校有没有挨过欺负？”想了想又问：“她喜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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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换成生龙活虎的于乔，得了这样的怪病，生死未卜，她一想起很多。于乔狼吞虎咽吃饭的样，她剥蒜、捣蒜的乖巧，她陪她买菜，提着菜歪歪斜斜走路，她与自己没话找话，唠家常的神态……

“医生说她的血小板太低，很容易颅血或脏血，她陪去看病，医生没放她走，直接让她住院了，上楼都不让自己走，坐椅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