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一大一小两猪，估计饿得厉害了，正拼命的叫唤着，见到人来，把伸来往猪栏隙里钻，猪迫不及待的占据了整个槽。黑妹的动作很熟练，拿了舀的木瓢，直接就往突的猪嘴上敲，只一，那猪便吃痛的一声，飞快的退开。

当初她跟乔云可都跟周波说得清清楚楚的了，需要钱，不多少都可以先从她那里预支，她又没有让他着急还钱，怎么会连妹妹的学费都不能保证了呢？非要年龄不大的妹妹这么劳累来自己挣学费？况且那些钱，都是周波自己要求的金额，而她也计算过，虽然不会有富余，但保证这兄妹两个上学以及生活的正常需求，还是能满足的！

“吃啦吃啦，喂不饱的肚！”哗啦把猪倒了槽，看两猪你争我抢的吃上了，黑妹漠然的脸上，这时候才终于有了些表。“这猪是我喂的！”

“那你的学费呢？你哥没给你学费？”杨梅得到确定，心中便不满了。

看着这么能的黑妹，杨梅的心里并不好受。张嫂在的时候把女儿看得很重，但凡吃苦受累的事都不会让她伸手，黑妹一直是个无忧无虑的孩。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才短短的一年多时间，就让她改变了这么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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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形清瘦了很多，大而沉的木盆在她的手里挪动得有些吃力，杨梅忙上前帮手。整个过程两人合默契，仿佛演练过很多遍一样，始终两人都沉默不语，没有一个人说话。

“嗯。”黑妹似乎被杨梅突然大声给惊着了，有些怯怯的望着她了。

印象中，张婶在世的时候，她家的灶房净整洁在队上是了名的，可现在锅里丢着的没洗的碗筷，饭桌上还有来不及收拾的菜碗，灶前堆放柴草的地方早已空无一，零散着的几稻草被刨过，拖延得满屋都是。

“等等！”杨梅被这样的黑妹得心神不宁，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卖了猪才可以学费？”可她却是清楚的记得，黑妹和周波的学费自张婶过世之后都是从她那里的。第一、二次是乔云给送过去的，今天学期乔云去了上海，那钱是她亲手送到一中的，周波还她给写了借据，怎么可能黑妹的学费需要卖了猪才得上？

“给了，我爸让她上了。”黑妹冲堂屋大门方向呶了呶嘴。

生好火，她又手脚麻利的把锅里用过的碗筷飞快的清洗来，再拿木盆，把刚背回来的菜叶放盆里，用刀仔细的切碎，和上米糠，一恼儿的倒锅里，大火煮熟。

等锅里的菜叶煮得变了颜，她又急急的拎了木桶来，盛来再掺上冷的溲，搅拌好了上又送到猪圈里去。

“有些，你小心别踩到屎。”黑妹抱着柴低着，有些不好意思。

杨梅拍了拍自己的额，

“等猪大了卖了钱，我就可以学费，买新衣服，这是我爸亲答应过我的。”看来黑妹并不是不觉得累，从她的神里，杨梅看到支撑着她的是向往、是希望！

杨梅有满腹的疑问，完全是无从问起，而黑妹则是忙，非常的忙碌，以至于分不任何心神，连说句话的功夫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