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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刻钟之后。

南书房，胤礽默默门，恭恭敬敬磕了一个，神木然——他不知该用什么表，去面对这个骤然陌生的世界。

他自有记忆起，就是太，就是一人之万人之上，就比所有兄弟妹都要贵；他自有记忆起，就知他看到的这个天，总有一天会是他的，他从未怀疑过这一，因为告诉他的那个人，是他心目中可以主宰所有人命运的神一样的存在。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而改变这一切的，同样是这个人……

胤礽抬，死死盯着康熙，双目赤红，隐隐泪：“为什么？皇阿玛，为什么？”

康熙淡淡：“朕的诏书里说的难还不够清楚吗？”

“儿不明白……”胤礽摇：“同样的事，老大、老三、老四，还有外面的王公贵族，吏大小官员，谁没在？为什么我就不行？”

康熙：“你是太！”

“可我还不是皇上！”胤礽大声打断康熙，声音难掩激愤：“我还不是皇上！就算是皇上又如何？难您就没有用权宜之策的时候？难您真的就觉得，儿此刻用这法度过难关，日后掌了大权，就一定会是个放任底买官卖官的昏君？就一定会让大清亡国？皇阿玛，我是您教来的，您了解我，我也了解您，您骗不了我……就算您说的再冠冕堂皇，我知，您也知，这只是个借，这只是您要废了我的借罢了！”

康熙后背靠上椅背，不说话，竟是默认了。

胤礽神更加难看，躯微微颤抖：“皇阿玛，您要废儿，儿认了，可是您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

康熙淡淡：“朕在诏书里说的很清楚，你不堪为君。”

“胡说！”胤礽忽然暴怒起来，吼：“你分明就是为了老六！分明就是为了老六！你怕我登基之后会对他不利，所以才会找借废了我！”

他激愤之余，连敬语都没用，康熙亦不计较，静静看着他，问：“那你告诉朕，你会不会对他不利？”

胤礽摇嗤笑：“好，好！果然是为了他……皇阿玛，您不觉得自己太偏心了吗？我一样是您的儿，我也是您的儿！”

他怒到极致，发颤的手举到，比划着，缓缓：“他将汤，从儿上慢慢倒来，到睛里，到耳朵里，脖里……那中滋味，儿一辈都不会忘记，可是您，却视而不见！他将儿在里，差淹死，您只轻飘飘呵斥一句……现在，就因为您觉得我不会放过他，连我的太之位都废了……皇阿玛，您太偏心了！您太偏心了……”

康熙定定看着他，淡淡：“胤礽，你是不是忘了，你对他曾经过什么了？”

胤礽一愣。

康熙微微摇，当年，胤礽几度谋害胤祚，自己何尝不是对他百般维护，甚至将违心将胤祚贬为废人……他那个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偏心？

康熙淡淡：“直到现在，你还是觉得所有人都对不起你……胤礽，是朕没有教好你。你去吧，先留在毓庆暂居，无事不要外。等外的宅修葺好，你就搬去吧！”

胤礽没用听话的退，手握又松开，忽然又笑了，冷笑：“皇阿玛，您以为您废了我，您的宝贝儿老六就枕无忧了？我告诉您，没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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