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生气。”

“你别哭了。”我没办法看他哭，只好把他揽怀里，然后伸手给他拍背，“我不用立功，也不用治安疏。现我是废太了，也就求你和你的铺养着我了，好不好？”

“你别哭了，我是命中注定当不得这个太，怨不得谁。”

一听见传旨的人走了，他倒是立即站起来了，冲到帐篷外去，等我也冲去看时，却只看见他很孩气的了一个雪球，朝传旨人的背影丢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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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往我心上扎刀，不过也是我活该。

我

等他把什么东西都料理好了，结果他一抬发现佛像倒了，一转又发现所有人都走了。余他一个人守着，又心疼又生气的，不能怪别的什么，只好怪他自己。

宋清平愣了一愣，随后一拳打在我的脸上。

我抬去看宋清平，他的睛被冻得通红，脸却冻得发白，颤抖着双大概是在骂人。他从来都很规矩端方，我不知他骂人是什么样的，今日算是见识了，算是我害得他这样失态。

我蹲在地上给他雪球，递给他好教他扔。

“殿？”

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很多的话都变成一句轻飘飘的多谢你和对不起。

“不哭不哭，被废的是我，又不是你，我不在乎，没什么可在乎的。”

谁教我没能耐当太？我了很久的噩梦终于成真了，我从前就怕伤他的心，因此才筹谋了许久，我没想到终究还是害惨了他。

这冰天雪地的，我害得他连哭都不能，泪要冻在脸上。

宋清平跟我说，其实我在北疆的事儿他是知的，是他设计好了要让我在这件事中立功，到了要关老周会救我。他还帮我写了两篇文章，两篇万言的论天的治安疏，在他案上陈着，就等我回去抄录一遍呈上去。还有他的铺，顺着我的行迹一路开张去，现我确是要多少钱就有多少钱了。给我的亲卫队又重新设起来了，一个个的能以一当十。

要让他不怪自己，我只能把事往自己上揽。

我也应他：“在呢、在呢……”

我捂着脸倒在雪地里，最后说：“我从来就不想当太，对不起。”

他从来把他的殿当一座佛来供奉，他还要天底所有的人都随他一起供奉这尊佛，把什么东西都送到他脚，就算这尊佛是一尊臭不要脸的喜佛。

宋清平喊了我一声殿。

宋清平还是哭了，他上一回哭还是那一次落醒来，他躺在床上，那时候若不是他哭了，我还以为他死了。

我大概明白，宋清平是怪他自己，免不了在心里骂自己。

他很少落泪，大概是知他一哭我是真的没什么办法。

等到看不见那人的背影的时候，宋清平便不丢了，他蹲来，带着哭腔一声一声的喊我：“殿、殿、殿……”

我忙应：“诶，在呢在呢。你别跪着了，他走了。”

于是我捧起他的脸，好教他听清我说的每一句话：“这事儿是我提的，是我不要当太了。景嘉十四年的中秋，你在墙外等我的时候，我和父皇站在城楼上说话，我跟他说我不要当太了，他说好。然后再过了一阵，我就以游学的名义离开燕都，我怕你心里过不去，就想找个时候把你也给带来，等你不在燕都了，父皇就会废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