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帷帽，看不清容貌，巧容却意识移开，有些瑟缩地：“打听到了，就在北边那条街上，叫‘奇珍坊’，才开不久的铺，专门卖一些奇巧玩意儿。”

“嗯，这次的不错。”程瑶淡淡，抬脚往北边走，忽然瞥了巧容一，声音有些凉，“巧容，你莫非在怕我？”

“没有！”巧容陡然否认，察觉自己绪有些激动，忙悄悄掐了一手心，故作平静，“婢怎么会怕姑娘呢——”

程瑶轻笑起来：“不怕就好，怕也无妨，你总归是我的丫鬟。”

“是，是，婢永远是姑娘的丫鬟。”巧容连连保证。心底却一阵发寒。

她其实后悔了，若是可以，愿仍呆在那个蠢笨的三姑娘边，而不是跟着聪明得怕人的二姑娘！

她忍不住低，盯着自己的手，仿佛犹能闻到指甲里散发的泥土味儿。

她一夜未睡，脑海中不停晃过的。就是二姑娘一脸冷静用匕首划开那妇人肚的模样。

那个时候。她吓得已经瑟瑟发抖，可二姑娘手都没颤一！

二姑娘怎么这样大的胆，那可是尸首啊！

这时。程瑶的声音响起，听着依然没有烟火气：“巧容啊，其实呢，这人一旦死了。尸首就是一副罢了，和鸭、小兔有什么区别呢？我可警告你。莫要神恍惚的，以后误了我的事！”

巧容心一，肃然：“婢不敢！”

“不敢就好。”程瑶停脚步，仰看着铺招牌上“奇珍坊”三个字。笑：“到了。”

她抬脚去，伙计迎上来：“姑娘想要些什么？”

“先看看。”

程瑶仔细打量着铺里摆放的件，果然都是那漂洋过海来的稀奇玩意儿。不由一笑，走到柜台前问掌柜：“你们东家在么？”

掌柜一怔。

不过自打开了这铺。因为所售之奇巧，问起东家的客人多了，是以他只愣了一，就：“姑娘来得巧，今日我们东家恰好在。”

“我想见一见。”

“这——”掌柜有些犹豫。

他们东家虽代过，有想见他的人大可去禀告，是为了在京城多结些权贵，不过这么一位姑娘家——

就见程瑶手往柜台上一搭。移开，一锭银来。

她收回了手，而那锭银还明晃晃留在那里。

掌柜忙不动声把银拢袖中，拱手：“姑娘楼上请。”

程瑶微微欠：“多谢。”

她带着巧容上了楼，在一间雅室稍等片刻，就见一名男走了来。

这男三十上，神沉静，一看就是颇有阅历的模样。

二人寒暄一番，男才问：“不知姑娘想见在有何事？”

程瑶对这自称姓“魏”的男：“魏东家，我瞧您这奇珍坊所售之俱是海外奇珍，刚刚听您谈吐亦是不凡，想来您是过海的吧？”

男一怔，随后笑：“姑娘慧，在曾在东湾以东的几个小国待过数载，近日才返回故土。”

“难怪开了这样一间铺。”程瑶一笑，随后衣袖一拂，手离开桌面，桌上多了一叠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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