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旁支的众多姑娘们，程微别人不提，独独提了程莹。

一提起程莹，程微忽然对将来多了几分茫然，仰望着程澈语相求：“二哥，我不稀罕金银首饰，也不稀罕华裳服，就只是……有一喜吃，其实很好养活的。等将来分了家，让我跟着你好不好，我还可以给小侄儿讲故事的。”

望着妹妹澄净如小鹿般的神，程澈发觉自己竟说不拒绝的话来，沉默片刻，抬手抚了抚她柔顺黑亮的秀发，温声：“微微放心，只要你愿意，二哥就一直养着你。”

罢了，此时妹妹还小，窦初开就被韩止那臭小伤了心，一时想不通也是难免的，等将来，怕是他想留，还留不住呢。

一想到这可能，程澈莫名有些心堵，竟真的不再苦婆心劝妹回是岸了。

等程澈走了，程微没让丫鬟们近前伺候，伸手解纱帐，躲了一方小天地里。

这时的她，早没了在二哥面前的调，冷静得近乎冷酷：“阿慧，你来吧。”

良久，那个声音才响起：“怎么，我说的话验证了？”

“不错。”程微简洁的吐两个字，就不再开。

还是阿慧先沉不住气：“那你是打算跟着我学制符了？”

“对。”

阿慧抓狂：“蠢丫，这是求人传授绝技的态度吗？”

程微声音越发冷淡：“我一直以为，是你求我要学，现在，我同意跟你学了。”

二哥曾说过，越是有所求，越不要表现的太切，不然，对方就会抬得的，让你一退再退，最终退无可退，只得任人。

二哥，不知微微得如何，这一次，换微微来保护你！

“同意跟我学？”阿慧气得咬牙，“蠢丫，你到底开不开窍啊，现在是你求着我，懂不懂！”

“不懂。”

“不懂？”阿慧声音陡然了起来，“那我告诉你，姑不教了，你就睁睁瞧着那些噩梦一一应验吧，到时候，你就懂什么叫求人了！”

见程微一言不发，阿慧毫不留地补充一句：“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看到的那些死于非命的亲人，第一个就是你二哥。”

程微死死压心中的骇然和剧痛，不半绪波动，探着从床柜里翻一柄嵌着红宝石的匕首来。

“我拿在手里的，你可以瞧见吧，这是去年二哥送的。”程微先前就察觉到，这妖孽虽不知外界的形，可凡是她摸到的东西，只要她愿意，它是能应到的。

“呵呵，你二哥确实对你好极了。”阿慧怪气地。

程微冷笑，举了举匕首：“那是自然，所以你是没有机会等我亲瞧着二哥事了。等到了那一日，我就先去黄泉路上等着二哥。”

“天真，你以为人死了还能有魂魄存在吗？”

“那你又是什么？”

阿慧词穷。

程微隐隐明白抓住了阿慧的弱，乘胜追击：“以前我是怕死的，怕灰飞烟灭，和亲人再无团聚之日，不过自从认识了你，便不怕啦，反正早晚都会团聚嘛。咦，就是不知阿慧到时候会在哪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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