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叹了一声，起拿起了那两罐青金石黛蓝颜料。

熟稔地铺纸研墨，画万丈山河，一笔笔画远山起伏的廓，浅墨开宛转的河，黛蓝的墨了，一层层染在山峦之上，极致的蓝和黯淡的青相辉映，一幅旖旎明丽的山河图跃然纸上。

为了使颜更富有层次，需要在一层颜料了之后再染一层，如此反复十余次，方能绘成一幅。萧宁趴在案几上等墨，趴着趴着便犯起困来。

自从有了后，她便总是容易乏嗜睡，每日午后总要小睡一番养神的。她打了个哈欠，着睛回到间，命阿朱一个时辰后叫醒她喝药膳，这才脱了鞋袜上榻，安心睡去。

窗外的柔风阵阵，卷起书案上的纸张哗哗作响。宁静沉的梦境里，萧宁仿佛又闻到了沈玹上净温的气息……

而另一边，从中来的越瑶提着两罐桃酒，哼着小曲儿回到北镇抚司，刚门，便见站在门执勤的刘千咳一声，歪嘴斜地给她使。

越瑶福至心灵，立刻会意，转就走。

然而已经晚了，后传来一个熟悉又清冷的嗓音：“越抚使。”

越瑶现在一听见‘越抚使’三个字就发麻，也不知这上司哪来如此多的力，每日没事就总来北镇抚司查岗。但毕竟是借着公务之便吻过温陵音的，越瑶心里想逃，脚却因心虚而钉在原地，背对着温陵音笑：“好巧啊，温大人……哈哈哈哈。”

沉稳的脚步声靠近，接着一柄绣刀沉沉地压在越瑶未受伤的那边肩，警告似的拍了拍。后，温陵音用古井无波的嗓音：“越抚使伤势未愈，不宜饮酒。”

偷偷饮酒被闲事的上司逮住，该如何置之？

然而越抚使自认为是极其聪慧的，很会随机应变。她伸一手指，将肩上的绣刀拨开些许，这才转过，将酒坛递到温陵音面前：“没喝酒，这是卑职孝敬给温大人的，温大人日夜劳实在是辛苦了。”

听到‘孝敬’二字，年少英俊的温指挥使眉一拧。

酒坛是用稻草绳串着的，粝的绳勒在越瑶的掌心，令她指尖微微泛白，像是那时初见的梨飘雪。温陵音望着她的指尖半晌，而后伸手将酒坛草绳攥自己的手中。

温陵音的指尖在越瑶掌心划过，一即分，一个忍不住心弦微动，一个却仍是窍未通，只心痛地望着两坛好久落温指挥使的‘掌’之中，咽了咽。

温陵音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愉悦：“如此，便多谢了。”

“应该的……”越瑶挤一个笑来，底却写满了不舍。

话说，锦衣卫有规矩不许私受贿的罢？不知温指挥使公然拿走她两坛好酒，算不算得上受贿呢？

但这个念仅在越瑶脑中过了一遍，转瞬就烟消云散。温陵音活得太端正清了，一举一动都像是心设计好似的不逾矩，自制力到可怕，偶尔贪婪的小，倒也比他冷冰冰的模样要可得多。

如此想着，越瑶心里的那不舍也没有了，觉得那两坛酒送得值。

越瑶跟上温陵音的脚步，竭力让自己的样看起来可靠些，问：“温大人，北狄细作的事，可有眉目了？”

温陵音‘嗯’了一声，“那些人都是北狄死士，一旦发现危机，便会服毒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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