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能想到那边吼来的第一句话肯定是‘季劫！你怎么又……’想来班主任已经把他的那事儿如数家珍地告诉季文成了。他会说什么呢？季劫你怎么又不好好学习？你怎么又打架？你能不能争气？

季劫觉自己快麻木了。他一气。

然而这次季劫没听到季文成怒吼的责骂。季文成有些迟疑地开，问：

“——季劫？”

季劫从来不主动说话，如果不兴，季文成单方面斥责半个小时，他一声都不吭，好像季文成在自言自语。

可当季文成这样询问的时候，用那好像在担心自己儿有没有回家的语气，季劫就微微皱眉，然后拉音‘嗯——’了一声。

“季劫。”季文成不知怎么了，竟然没生气，如果没听错的话，他喊季劫名字的时候，还有一丝温柔。

“……嘛。”

“季劫，我最近有些忙。”

“……”

“你要乖。”

——你要乖。

在季劫的印象中，季文成似乎从来没跟他说过这三个字。季文成的训斥句式其实很单一，大都是：你不能怎么怎么样，你能不能不怎么怎么样？而且怎么怎么样的容都很能引起季劫的反，比如你不能给我惹事，你能不能不跟人家打架？

所以类似这‘你要……’的半迫语句，也让季劫觉有些温柔。

季劫怔了怔，随后握听筒，说：“你怎么了？”

季文成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说：“没怎么。你快回家吧。”

季劫迟疑着：“……你给我打电话，是因为上午的事吗？”

“嗯。”

“……”那为什么不生气？季劫一雾。

“你为什么要跟别人打架？”

一听这话，季劫简直像是被着了的小火药一样，差起来。他心说为什么每次都是‘我跟别人打架’，而不是‘别人为什么跟我打架’？但他跟季文成不和已久，忍耐的程度对季劫暴躁的来说已经算是登峰造极了。他只是有些冷漠的说了句：

“碍。”

季文成微不可闻的叹了气，季劫以为他之后又是篇大论的教训，就说：

“我要去吃饭，挂了。”

“……好。”在季文成说‘好’的一瞬间，季劫就往挂听筒，季文成后面的几个字微弱的飘在房间里，是‘你快回来吧，我等——’还没说完，听筒就挂断了。

季劫一个字都没听到。

在他打电话的过程中，家父母晨练结束已经回家，听说季劫再给季文成打电话，都识趣的回自己家了。尽这四个月以来季劫已经接纳家，大分时候是一起吃饭，但如果季劫心不好，不会拒绝与他们一起用餐，而是拒绝吃东西。

季文成的电话就是引燃季劫怒的直接原因。很多次季劫与季文成通电话后直接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有时候七八个小时都不来。季劫是想一个人静静，家里人越少越好。

天任坐在餐桌上，上面已经摆好了父母送过来的，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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