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确实过了些，多少像一场恋的前奏。

其实喜了也就喜了──沈凉生认为自己并不是没有恋过的。他对女人有着固定的审，且算不上十分挑剔。模样顺，材挑些，风趣随和，别的也没什么要求。这样说来，秦敬除了别不符，其他条件倒都吻合。

简而言之，恋这码事对于沈凉生来说，无非就像社场上的圆舞曲，换着舞伴去才是常态。至于最后与哪个人安定来，还要看年纪到了时，那一支舞去了哪里，多半赶上谁就是谁了。

可奇就奇在这夜沈凉生抱着秦敬躺在床上，心中竟有莫名其妙的烦躁。

好像心里住了一个专司主持舞会的小人，尖尖细细地、命似地冲他叫着：“Changing partner！”

十一

这年津城的气候有些反常，先是秋老虎比往年都要厉害，了冬却又比往年都要冷，十一月末便了一场大雪。老人们约莫会说，世不太平，老天爷也跟着变脸，但小孩儿是不这一的──雪多好！

雪从晌午开始，先淅淅沥沥地落了雪沫，而后便彻底了起来。到了快放学的锺，场上已松松积了两寸来厚的白雪，满教室人心浮动，再没人有心思听讲，全盼着赶课去痛痛快快地玩一场。

这时候就看秦敬这个先生其实是不怎么称职的── 未免太惯着学生了些──他看了看时间，还有十五分锺课，脆把课本一合，宣布：“今天就到这儿吧，我放你们去玩会儿，可有一，玩一会儿就赶回家，雪天路不好走，不准叫家大人着急。”

小丫们齐声呼先生英明，众星拱月一般拥着秦敬跑门。方华在隔班教算学，课也上得差不多了，正布置了习题给学生当堂，听到场上的动静，跟着她们往窗外看了，摇笑：“得了，你们也去玩儿吧，题目回家别忘了。”

“怎么着，你也不住她们了？”

秦敬站在场边，监督着一群小丫别疯过了，转见方华也提早了课，带着她那班的学生走过来，笑着问了她一句。

“这倒不是，”方华笑笑地陪他一起立在场边，“不是怕秦先生一个人被老吴罚，加上我，可就法不责众了。”

方华中的老吴是指圣功女中的副校，兼了教务，为人正派随和，只让这帮年轻人叫他老吴。实际上他们是不会因为早放一会儿课这事儿被老吴拉着写检讨的，方华这样说不过是开个玩笑，偏又玩笑得太亲切了，秦敬觉着有些不好接话，脆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最近天冷的。”秦敬没答话，方华却又换了个话题同他寒暄。

“是冷的。”

“嗯……” 方华顿了顿，还是鼓起勇气，“我闲着没事，我妈让我学打线，就学着织了副手，结果织大了……秦先生要不介意，就拿去吧。”

“…………”秦敬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晓得那副手肯定是特意为自己织的，人家姑娘一片好心，自己若拒绝，叫她怎么得来台。只是不拒绝，又像是在给她一些不该有的希望了。

“看着她们玩儿，就好像自己也年轻了几岁似的。”方华不知是看了他的犹豫，还是因为不好意思，抢先开再换了个话题。

“方先生比我小吧？我还没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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