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早已冷了，心却是的。

这个人对自己确实不错，可见是真拿自己当朋友往的。这么想着，心便涌上一意，和得思绪都舒展开来，仿佛风荷动，涟漪微漾。

只是思绪漾着，漾着，脑里突然猛地划过一个词，令秦敬不由怔住了。

──这人对自己好，好得有些暧昧。

这样一个念甫一生便被他匆忙地压了去，慌张得像在躲着什么。

因为着意躲避，所以后半句话未及生便被掐死在脑中。

──这人对自己好，好得有些暧昧。而自己对这样的暧昧，分明是享受的。

四至六

发文时间: 05/09 2010

四

这一回沈凉生倒是未叫秦敬多等──他自己也不想多等──几日后便再次驱车去了圣功女中，接秦敬一起吃了顿便饭。

晚饭去的是玉华台，二楼清雅的一个小包间，台面上已摆了四冷盘，看菜也素致，倒真是顿便饭，不似宴客般奢华。

“二少可真够朋友，还知替我省钱。”秦敬落座后随同沈凉生打趣。

“上回你请我听过相声，这顿还是我来吧。”

“不过是几个段一壶茶，你就这么好打发？”

“你若真觉得对不住我……”沈凉生抬手为他斟满一杯洋河酒，“便利索着了这杯吧。”

“行，上回本来就是我约，原应自罚三杯，现在变作一杯，倒是我占便宜了。”秦敬也不推辞，脆利落地饮净一盅酒。

“谁准你占便宜了？”沈凉生又再为他满上，淡淡，“仍是三杯，一杯不准少。”

“沈公，你怎么那么小气？”秦敬被他逗笑了，反正酒盅不大，也懒得计较这两杯的分量，依言一滴不漏地饮了去。

玉华台经营的是正宗淮扬菜，洋河大曲亦产自江苏，绵，酒，颇有欺骗。秦敬空腹喝了三杯，落肚半晌方觉后劲辛辣，一气盘桓在胃中，又发散到全，脑中虽还清明，却也面生薄红。

“吃菜吧。”沈凉生虽存了醉他的心思，却也觉着空腹喝太多对胃不好，遂执筷为他夹了冷盘。

两人边吃边聊，秦敬又被劝了几杯，待菜走完三，已有些微醺，见沈凉生还为自己斟酒，赶忙推辞：“明天还有课，今晚回去也有卷要改，真是不能再喝了。”

“其实今天是我生日，”沈凉生手动作不停，一清亮酒不疾不徐注满杯，“秦先生就舍命陪君一回？”

“舍命陪君可不是这么用的，”秦敬好笑，“再者说，今天真是你生日？骗我的吧？”

“先生好学问，我哪儿敢骗你，都是你骗我。”

“沈公可别冤枉人，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实则沈凉生也就那么随一说，闻言却偏一本正经地想了想，末了总结：“既是还未骗过，就别开这个例了，往后也不许骗我。”

“沈公，你多大了？怎么跟个小孩儿似的赖。”

“过完今日，就整二十六了。”

“那比我还大两岁……原来真是你生日？”秦敬见他说得认真，讶异问了一句。

“西历生日，”沈凉生顺着他的话面泰然地胡扯，“家里只过历，历只有委屈先生陪我过了。”

“你少来吧，”秦敬笑着摇摇，举起酒盅，“生日快乐。”

两人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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