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等到日落，见已过了戌时，却仍未见人影，只以为他有事在，今日想必是不会来了，便加了件厚衣裳，锁了院门，打算如往常一样，去镇上赌坊打发过这个孤年。

秦敬的师父虽是人弟，却大隐隐于市，位任司天监监正，是货真价实的朝廷命官。而今国力虚空，朝中也是人才凋零。天愈是无能苟安，愈是相信吉凶之兆，故而秦敬的师父不但要掌观象衍历之务，尚要负责卜筮巫祝之事，逢年过节正是最忙的时候，自是得不着空闲来看他这个徒弟。

往年秦敬都是一个人过节，又嫌山中冷清，便一直泡在赌桌上打发时光，心好在世上还有这么个一年到，天天开门纳客的地方，闹闹的，同些素不相识的好赌之徒一块儿辞旧迎新，也是不错。

“秦大夫这是要去哪儿？”

秦敬锁好院门，谷走了几步，突听后问语，愣了愣，方转笑：“赶早不如赶巧，你若再晚来一步，可就见不着了。”

“不是叫你等我。”沈凉生走前几步，面如常，语气却已带上些许不快。

“我等了啊，”秦敬见他走近，赶为自己开脱，“只是等了许久都不见你来。”顿了顿，又声补，“沈护法，你可知等人的滋味最是难熬，心中七上八没个着落，”伸手握住前人的手，低叹一句，“等到最后便等怕了，不如不等。”

“…………”沈凉生反握住他的手，沉默片刻方，“回不叫你等就是了。”

冬日山间野风呼啸，两人在暗夜中手牵手地站着，倒真有几分相许相依的味。

可惜沈凉生不晓得，秦敬却是一清二楚，回自己仍是要等。自生之日起，便注定要等着这么个人。

等他押着自己付上死路。

“沈凉生，陪我一块儿去镇上吧，”半晌秦敬先回手，起步，“我那儿也没预备现成的东西，到了镇上，若有还开着的酒楼，我们一起吃个年夜饭。”

“既是瘦了，便该时吃饭，”沈凉生脆打横抱起他，飞往山掠去，“亏你还是个大夫，这么事儿还要别人教你？”

“不是一直等你？”秦敬靠在沈凉生怀中，中不依不饶同他玩笑，“米都淘好了，就等沈护法你洗手作羹汤，再煮一次白粥给在心。”

“莫要贫嘴。”沈凉生脚不慢，手中将他又往怀中了两分，避开扑面夜风。

到了镇上，却也找不到什么还开着门的饭馆酒家，秦敬想起赌馆门那个也是常年无休的面摊，带着沈凉生寻了过去，结果看见赌坊门面又手，讨好问：“你看我也不饿，先陪我去赌两把成不成？”

沈凉生斜了他一，还真陪他走了去，立在赌桌边，看秦敬同一帮人凑在一块儿押大小。

除夕仍泡在赌坊里，不肯归家团圆的主儿都是十足十的赌鬼淘生，一个个俱红着，呼大喝小之声此起彼伏。

秦敬虽也好赌，到底披了张斯文人的，立在人群中，一副老神在在、有成竹的模样，手底却不似面上神那般有把握，几把来输多赢少，却也不见如何沮丧。

“你这把押小，可是又输定了。”

秦敬听得耳边低语，侧方见沈凉生已站到自己后，便也轻声低问：“你听得来？”

“你说呢？”

秦敬笑了笑，心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