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看，温常世站在灯看着他，又慢慢走过来。

待温常世走近了，喻霁才看清他脸上的不悦。

温常世不怎么客气地问喻霁：“不是让你早睡？”

“睡不着。”喻霁移开了目光，轻声说。

客厅摆钟敲了十二，新的一天开始了，可旧的一天带给喻霁的影，却依然罩在他上，蒸不散甩不脱。

温常世低看着喻霁，过了一会儿，才问：“怎么？”

喻霁摸不透温常世是真的想知，还是礼节的问话，便抬看了看温常世，却发现温常世可能比他想象中要更关心他。

温常世的神还认真的，比刚认识那会儿，跟喻霁说话时，要认真得多得多。

喻霁晃晃神，开告诉温常世：“我外公的化验单来了，不好。”

他把张韫之告诉他的话又简述了一遍。

有很多专业名词喻霁都记不住，他又心不在焉，说得糊里糊涂的，温常世也没显不耐心，安安静静听他说完了。

喻霁忽然想起喻幼怡的婚礼视频来，在所有不好的事发生之前，在教堂那一场纯的婚礼。

“我妈妈……”喻霁说了一句，不知该怎么表达，又闭起了嘴，过了半晌，才对盯着他的温常世说，“算了。”

“我知。”温常世说。

喻霁呆呆看着温常世，温常世从外貌到脾气，都看不半耐心，应当是不允许属说废话那老板。

但喻霁觉得温常世今天算是很耐心了，因为温常世又对喻霁补充：“你想说什么都行，我听着。”

喻霁定定看了温常世几秒，说：“那我随便说说。”

他对温常世有一很奇异的信赖，因为温常世是局外人，意志定，或许无所不能，才让喻霁觉得现在说不会和别人说的话，也不太要。

“我小时候跟韫之一所学校，”喻霁说，“当时我外公还没有这么差。他住在我们学校附近的房里，常常来看我。那时候我爸整天上新闻，在哪儿又泡了一个女明星，有了一个私生。

”宜市这么小，我就算每天在学校，也不会不知。韫之就劝我人各有命，不是每一个小孩和父母的缘分都很。韫之和他父母的缘分也不，他说至少我还有我外公。这是上天额外赐给我的，他连外公都没有。

“你不要看我总在外面玩，我只有韫之一个能说话的朋友。韫之比我大几届，他去念大学之后，我就只剩外公了。

“韫之回来的前一年，我外公确诊帕金森以后，邵英禄就让他住了那间疗养医院。起先外公还能认我，后来并发症多了，渐渐就认不来了。我穿着我妈妈的衣服，他才能稍稍想起一东西，但也不多。

“如果只有我自己，我没什么好怕的——”

喻霁停来，不再说了。

他孤独又局促地坐在自己家里的沙发上，穿着昂贵的睡袍，左手搭在右手上面，无名指上的红痣小小一，鲜艳得让人想伸手去碰碰，看看是不是真的。

喻霁怕的事太多了，怕外公命不久矣，怕邵英禄他太，怕温常世被发现，怕温常世变回去就不认账。

“我不是要你怎么样。”喻霁说。

他本意不是和温常世装可怜，说着说着倒真的有可怜了。

“我知。”温常世又说。他坐在离喻霁不远的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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