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迟筵意识，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惊骇地左右四顾，最后定定地重新仰看向供案上的神像——方才，是神像在和他说话？

他只知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即便是神灵也要人间的供奉，无论对方是神是鬼，只要真的能帮他和宋锦

他闭了闭，将目光重新转向正中央的神像。

然而就在这时，迟筵听见了一个低沉暗哑的声音：“你想求我救你和你的朋友？”

一个封禁的符咒。

朱辉一家门的那天是正月十五，村里想必也像今天一样在举行傩和搜傩仪式，火光映天，锣鼓喧哗，站在岔路的一家人应该很容易就能发现村的存在。他们步行村求助，却被村人当恶鬼抓了起来。

他望着神像，皱了皱眉。

“有傩面。把恶鬼傩面里，恶鬼被封着就不来了。”

它们同样在笑着，喜眉笑的模样，但那笑表中却隐隐恐惧和愁怨。

仿佛为了验证他的猜想，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你想求我救你和你的朋友？”

被一群鬼祭拜的，会是什么神；看着这人间地狱颠倒的，会是什么神。亦或是本就没有神。

那些东西中很多、或者说大分都还保留着人的意识，甚至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所以他们短时间还不敢冲撞神庙。等他们开始闯神庙，要冲开那个符咒还要一段时间。

搜寻朱辉一家人落来到此地的两个警员被婆婆藏到了自己家里，但还是在挨家挨的搜傩中被搜了来。

鬼以为自己是人，把人当成鬼抓起来决。

小卖老板的话和小女孩莹莹的话织着现在他的脑海里，迟筵只觉到心里一寒，望着那五个面，说不话来。

上面三个面是普通白人脸，似乎是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和一个孩；面两个面是红的，四目圆睁，似是极为不甘、迟筵不懂傩戏中这些面颜的义，但是在京剧里，红象征着忠肝义胆。

“叔叔留来吧，否则被他们抓走会被成傩面的。”

迟筵地咽了唾沫，不得不收回方才脑中所有不敬的想法，但依然对这突然“显灵”的神像心存疑虑。这世界上真的有神吗？还是说，对方也只是鬼的一，不过是另一个认知偏差的鬼？甚至是有意骗他上钩的鬼？

迟筵把宋锦靠着墙方，借着微弱的火光，再一次打量起四周的环境，寻思着可以脱困的法。

这是迟筵如今能给自己争取到的，用来活命的时间。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烛光映照，这尊神像依旧称不上魁梧，依旧带着黑金面，穿着红的戏袍一样的锦绣袍服，但却好像比他早晨所见的那尊傩神太童像大了许多。不再像是被上大人衣服的小孩，而更像是一尊成人形的神像。

傩神庙亮着幽幽的火光，在搜傩仪式开始之前人们应该先来拜会过庙里的傩神，所以神像前供桌上的香烛是燃着的。

“真能。今年过年的时候就真的搜来了恶鬼。”

这一次他注意到了左面墙上那一墙傩面中最靠近门的五个。它们看上去很新，颜鲜艳，面上也没有积太多的尘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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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可以肯定了，声音的确是那个神像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