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郎(5)

黄半仙和石榴就这样对视了小一会，突然瞧见一颗烈的石榴从莲座里了来，一路到他脚。

莲座后的石榴退回了一些，幽幽指着地上的果实，轻声：

熟了，甜的，你吃。

黄半仙有些错愕：这是？

他瞧瞧果又瞧瞧座上的小仙，半推半就地捡起，假意闻了一鼻，奉承说小仙灵的果，果然又香又甜。

毕竟是刚成型的树，人世的假意石榴并不清晰，她只莞尔：你是好人。

黄半仙不知怎么接，也是一次被仙人夸奖，少不免羞赧，于是支支吾吾

：算算是吧

石榴轻笑，没接他，兀自挪了挪，左顾右盼从莲座后了来。她上披着一块绛粉的大绸，领缀着小穗，随着的晃动，摇曳起来倒是十分灵动。

黄半仙觉得这布料多少有些熟，斜瞟了一，才发现莲左侧座童的衣服被扒了个光。心腹诽这小仙人真是懵懂，也百无禁忌，不知轻重，难怪此般吃亏。虽然心里嗟叹，但他面上还是擎着笑。

此时后土地咳了声，破了将来的沉静，问：黄，你今次来此所为何事？

黄半仙一听，立换了副苦像转，回：

不瞒地仙，我本宿寿，至会稽，没到吉安的打算。谁想到昨夜这吉安的崔史夜里突然派人抓我过来，说要编劳什地志。我本想此事不过寻途问仙，过您石龛个传话的便可。不料怎地请也没个回应。到了官府，也是糊涂，想凭着些江湖本事糊糊便过去了。可谁知京城又来了个官爷，非要我亮本事当堂请仙人，我不过一术士，哪叫得动仙家现形，请不着还要我受囹圄的苦！您说我冤不冤枉黄半仙说得绘声绘，来回踱步，手上不停笔划，说到气脆一坐到了蒲团上，扑腾起大片灰。

石榴见他这般，手脚也跟着急了起来，想蹲安抚，却被呛了一鼻灰，边咳边：真是可咳咳可怜见的.

土地瞥了石榴，敲了敲杖，浮尘便落地，他抚须走近黄半仙：你多有诳语妄言，我不尽信你。我问怎想到这玄青观来？找石榴又为何？

黄维清吃瘪，收了苦相，慢腾腾站起来。

我素知小灵仙与你好，想来问问她您的落，倒是巧的，竟碰上了。

观外那一群可是官府的人？

正是，仙人有所不知，我这来的路上可是五大绑，哪里有个人样，这吉安的官爷莽又蛮横，瞧瞧这好好的玄青观给他们得，真是群不分青红皂白的主！

说完黄半仙抬瞅了瞅土地，瞧他没看自己，正想兀自接去，却听言：你要我怎地帮你？

本来若是那崔史，我便传个话敷衍过去了，可是现在朝官看得，他和这崔史又有过节，非得叫我到堂上亮法才能作罢今次个今次个他低声去：约莫是要麻烦地仙到外面走一走的。

土地闭目，摆了摆手

不可，你回罢。

黄半仙急了：仙人不必显形，个法挥笔写就是了，折损不了德行的。仙人若是不帮我，这朝那混拎不清，不知敬畏的官阀还不知会些什么缺德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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