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她掀掉薄被摸着黑穿上拖鞋，拉开桧木门缓缓向钢琴的发源地摸索而去。

这是属于族的“上屋”，居于东南西北四院的最中间，因为建地极大这钢琴音传不大院。

能在这里弹琴的人，她隐约猜到了份。等近了，那偏僻的院角被特意僻来改造成练琴室的加了隔音的琴屋，灯火通明，坐在光洁得可照人的钢琴架前的王，侧面非常丽而贵。

她就站在门没有去，盯着那张侧脸恍惚地忆起她和他的第一次，严格说来是有印象后的经一次见面。

在三岁前，她都没有记忆。三岁后，她只知父母分离了，对兄的印象太薄弱了。再过几年后，她回到商家，不在外省里居住。而他因为份的特殊早去了外地。每年寒暑假他会回来，然后就是第一回见面。她对兄的记忆是由此而生。

他们这对兄妹真和陌生人没区别，那时她就有些怕他，他不冷漠，但是也不常笑，连格都算温和。但她总觉得他不易亲近，便造成了每次见到他都张极了，胃会痛而影响。爸爸常说要让她与哥哥见面时就一定得是她重超重时。

那疏远的况持续到十七岁，她读二了，兄突然转校回来了。他在她心目中就是神秘而伟大的，像每个妹妹对哥哥的一样。

他递给她生活费，他教导她作业，他请她吃饭，他让她睡在他床上……疏离就在那一年急速地拉近了，原来兄妹真的是可以很亲近的，只要各自主动跨一步，比陌生人容易太多了。

她从恍惚中回神，他已经弹完一曲。

微微回首间，他的笑容淡淡地透着溺：“要来陪我吗？”

“……这么晚了弹钢琴什么啊……”她呢喃地抬脚跨了去，他坐在钢琴前迎接着她。她坐到他旁边后，不太的十指没有兄的好看。“我弹不了……”

“你的这双手得像妈妈。”他难得提起自己的母亲：“我记忆中，她总是用这一双短短的手指指挥着属，那时我就觉得她是最适合在职场上生存的悍女人。”他起她的十指，短短细细的一杀伤力也没有。“现在，这一双手指又到了你的手上，却没有母亲带来的无形压力。”

“那你喜我的手指还是妈*？”她扭问他。发现他一脸迷离，着她手心的手指近乎无意识地举动。

“……当然是你的。如果不是你的手指，都勾不回我对母亲的记忆。”他缓缓一笑，随后敛去笑容，突然间将额枕到她的肩颈，像是要把全的力气都给她，压得她肩膀沉如千斤。

她有些僵，他缓缓地呢喃透着有气无力地颓然：“……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着实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的泪落来时，她的哆嗦地拼尽全力也无法镇定，她哭得连话都说不来，他就枕在她肩膀上一动不动。

那后半夜，她尽哭述心中的委屈，他枕在她肩上一直陪着她。

***

商诗意在等一个解释，一个可以原谅自己哥哥的理由。

她在昨夜等到了，如此轻易又无奈地原谅了他。

因为他是哥哥。

血缘这东西太过奇妙，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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