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呆呆地看着前面厚厚的棉布帘。

她怀孩的时候，他有猜测过孩是男是女，李牧不知自己想要儿还是女儿，如今听到产婆的报喜，他也没有因为是儿就格外兴什么，他只是觉得，终于生来了，压在近一个月的大石终于可以放去了，她也不必再夜夜被孩折腾。

孩还在哇哇的哭，产婆们与柳氏的谈话断断续续传来，唯独没有陈的声音。

吉祥端走了来，盆里一片血红，李牧见了，脸微变，问她：“夫人如何？”

吉祥笑：“夫人很好，就是没力气了，大人不必担心。”

李牧就笑了。

陈国舅拉着傻女婿回椅上坐了。

大概过了两刻钟，圆脸产婆抱着大红襁褓走了来，请陈国舅、李牧看孩。

陈国舅先抱的孩，李牧弯腰站在一旁，待陈国舅挑开襁褓边角，他看过去，就看到一个小小的孩，小的让人担心这孩会养不活。李牧看了陈国舅，见陈国舅笑眯眯的，似乎并不觉得孩哪里不妥，李牧才继续打量孩。小家伙闭着睛，脸皱的，眉淡的几乎等同于没有，一胎发倒很乌黑密。

“像你。”陈国舅看完了，笑眯眯地对女婿。

李牧听了，再看孩，实在看不哪里相像，只觉得这孩，真丑。

“给你抱抱。”陈国舅站起来，要将孩给女婿。

李牧浑僵，产婆、陈国舅一起教他抱孩的姿势。

一番提后，李牧终于将孩抱到了怀里，轻飘飘的，一都不像七斤的份量。

“好了，抱去吧，外面冷。”女婿只会傻傻地抱着，不逗也不哄，陈国舅主，吩咐产婆。

产婆便熟练地将刚生的男娃娃从他傻爹怀里抱走了。

李牧：……

第106章

产房收拾净后，柳氏走来，示意女婿可以去了。

“有劳岳母了。”李牧朝柳氏行礼。

柳氏笑了笑，女儿母平安，女婿谦和有礼，她很欣。

李牧移步去了室。

屋里有挥之不散的味，似是血腥味，又掺杂了旁的什么。女人生孩仿佛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李牧从来没有想过生孩能有多难，直到亲自等了六七个时辰，亲耳听到她的痛苦，亲看到端去的血，李牧才真正明白，女人生的不易。

绕过屏风，李牧走到了床边。

陈知他来了，但她没有抬，继续看着边襁褓里的儿。

历经五世，这是陈能真正见到、碰的第一个孩，有血有的一个娃娃，而非记忆中飞快掠过去的影。她曾经觉得李牧不让她生孩，但现在，陈不想再去思索值得与否、委屈与否，这是她的孩，与李牧无关，她会好好地他，珍惜与儿朝夕相的每一天。

这边很静，她躺在那儿，脸苍白，被汗打的鬓发乖顺地贴在耳边。

她面容憔悴，目光却十分温柔。

“辛苦你了。”李牧坐到床边，看着她说。

陈面对儿笑，低声答：“我并不苦。”

李牧去握她的手。

陈躲开了，闭上睛：“我睡会儿，你看孩吧。”

李牧默默地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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