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惊寒听着容斐无措的呼声，：“我有些事。”

容斐几乎压不住自己的声音，他将急促的息压回嗓里，背靠墙，微仰起，咬着牙看着面前的人，“你……你睛看不见，一个人在外面多危险……寨里有什么不好的？他们……都拿你当亲人……”

顾惊寒淡淡的声音响起，他收回了手，说，“很好看。”

秋去冬来，山寨里过年了。

许多村民上山，篝火燃起来，整座寨里都是声笑语，红火气氛。

暑气将尽时，顾惊寒被喝醉的容斐缠着絮叨了半宿。

“……这才好看。”

声音戛然而止，容斐一怔，看见白缎蒙了的士用手指抚上他的眉。

寒气散去，冰消雪。

容斐的呼一顿，复又慢慢起伏起来，带着低哑的声音：“我攒钱给你找了大夫看睛，起码……等好了再走吧。连黑天白日都看不见，你就不憋屈？”

“再留半年……”

他说着就笑了起来。

一墙之隔，外面的笑跃过来，遥遥的火光晃陆离的光影，栽满小院暗的角落。

他看着这人低垂闭合的，俊的眉，手指不舍地将缎带打了结，慢慢垂，笑了笑。

“九月十八，是我的生辰。我想和你过，等过了，就让你山。”

“你说你要走了？”

一味的，拙劣而贴心的示好。

孩们七嘴八地说，但顾惊寒看不见，或者说，自从留在了山寨容斐便很久没有现在他面前。

温微凉的，过眉，拂过，指尖从鼻梁轻轻落，被托起，拇指的指腹停在边，顿了顿，忽地重重一。

压寨夫人，或是其他，都是显而易见的玩笑。

他将人回被里，手指着这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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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的白缎被解了来，容斐抬手，一条月白带绣纹的缎带，重新给顾惊寒绑上，“系块白布，跟奔丧似的，难看。我送你条新的，当是生辰贺礼，用药草泡过，对睛好……”

容斐心如擂鼓，抓住顾惊寒的胳膊，顾惊寒没有动，：“我的睛治不好。窥探天机，是天谴，你不用再费心了。”

“好。”顾惊寒沉默片刻，应了来，转走，却又被容斐拉住。

容斐松开手，“去年你是十月上的山，今年要走，也要等十月，我这个要求，不为难人吧。”

虎牙刮到，容斐了气：“嘶……你……”

天气了后，容少爷去瓜田里抱了西瓜回来，在井里泡着，总要把最中心的一块挖了，送到先生的案桌上。

“看见了。”

顾惊寒突然抬手，在容斐的额前。

风来时，山寨的士先生有了一条散发着淡淡药香的新缎带，寨里的容少爷也不顾脸面地搬着小板凳，和一堆才到他腰的小萝卜挤在一起，听先生讲课。

“而且我想让你看看我，”容斐说，“不是本少爷，本少爷得好看着呢。你看了，说不准就喜上了……喜得愿意为我破戒了，还俗了，搞断袖了……”

心灵手不巧的容少爷还了好时间了一个蚊帐，每晚睡前瞪着睛，打完顾惊寒的一屋蚊，才功成退。

就在这样的气氛里，顾惊寒堵住了避而不见的容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