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尊老幼是传统嘛！反正好是不会给滴，叫两声又不掉块；若是孔彰不肯认，更好说，直接扫地门，跟家邻居去。

战战兢兢的洪夫人被平波领了门，不一时，拥上了几个女，带她去洗漱换衣。温了冰凉的，洪夫人忍不住落泪来。忽又记起不是自己家中，忙抹了泪，乖顺的由女们摆。

待她洗完澡来，平波也换了件家常衣裳，能清楚的看见她微微隆起的腹。洪夫人心中酸楚，这孩，会是孔家最后的血脉么？

战场之残酷，非常人能承受，何况养尊优的宅妇人。洪夫人没哭没闹，算有几分气度。平波随意指了张椅：“坐吧，不用拘束。”又吩咐女远芳，“倒盏蜂来，可以放甜些。”

远芳和晴翠原是伺候陆观颐的女，陆观颐亡故后，留在军营看屋，军营主屋的大女。作为陆观颐的遗，二人素来颇受照顾，平波又喜纵容小姑娘，惯的她们比往日活泼了许多。晴翠笑：“才伺候了老夫人吃了红糖姜茶，只怕喝不蜂。”

平波笑骂了句：“就你机灵，还不去吩咐厨房，叫些适合老人家好克化的清淡来！”

晴翠笑着应了，一溜烟的跑没了影。

某人是否和气，看边伺候的人便能窥见一二。洪夫人余光瞥见晴翠快的背影，稍稍放松了些许。

平波正说两句家常，小太监便捧来了满满一托盘的奏章，只得作罢。国事要，洪夫人且等孔彰招待吧。遂低认真看起了折。

洪夫人默默的看着平波运笔如飞。海右郡是个极传统的地方，京城的女眷尚可走走亲戚，海右郡的大人家，女眷却似坐牢。未嫁时住在阁楼上，平日里丫送饭上去，伺候了吃饭，来就得把梯撤走，好叫小不跑；嫁了，圈在后院里，轻易不得门。后院的墙上有个，米菜蔬都往那走，一辈除了父亲兄弟丈夫儿，别的男人什么模样都没见过。犹记得当时初京中，她扒在门框上，不敢踏房门。直到丈夫拉着她的手，带她坐上车，去到同僚家里，方才知，原来女人是可以二门的。

本以为京城的女眷已是潇洒之极致，不料却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平波的存在，完全超了她的想象。不由想，妻势如此，孔彰会受委屈么？可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儿孙不知落，她蹬前，只怕就得靠着平波赏饭吃了。

太偏西，平波抬起来，了发胀的手腕，发现洪夫人歪在椅上睡着了，转问何忠厚：“孔彰呢？姜戎都退兵了，善后不用这么久吧？”

何忠厚忙：“才去问问。”

平波又吩咐：“扶老妇人去榻上，歪在椅上不舒服。”

远芳低声：“我们靠近她就醒，有些老人家是这样的，坐着打盹，挪床上反倒睡不着。”

平波听说老人家还有此等天赋，只得作罢，接着整理奏章。不多时，何忠厚跟着孔彰折回，后还带着十几个人。洪夫人听见响动，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抬看见了她满堂孙，嗷的一嗓，扑到儿孔嘉猷怀里，嚎啕大哭。

无视掉背景音，平波笑问：“都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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