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寨是土匪窝，没什么传承，你们应该都是被抢来的吧？想回家的话，报上地名，改日有货郎上门，叫他往你们家带信，叫家人来接便是。”

妇人们还是没说话，平波又：“不想回家，留来也行。只不能闲着。我们的规矩，一日不劳一日不。也就是说，我会人分活计。足了，有饱饭吃；非生病等缘故不足，扣粮；的好的则有赏。你们可以商议一，明日清早我再来问。门我打开了，不愿活的，明日便请离开，粮少，我养不起闲人。”

好半晌，人群里只有沉默。平波梗了一，才问：“你们听的懂汉话吗？”

良久，一个妇人低声：“听的懂。”

“我方才的话听明白了么？”

妇人又沉默了许久，才：“我孩太小，不了活。”

平波哦了一声，：“孩不用活，但要上学。学官话，认汉字。学不好的我会揍，这是规矩。”

妇人有些不理解，只问：“去哪里上学？”

平波：“就在寨里。”

一群妇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怎么抉择。平波把话说到，也不纠缠，将门打开，放任她们自己去想、自己去商议。她不要愚民，更无力救世主，这么基础的选择题都不会的人，在她统一天之前，基本不了，那就不必浪费时间。任何一番事业，总有舍弃与牺牲。能保障大多数人的利益，已经是丰功伟业了。平波自认不是圣人，也不认为真的有人能至真至圣，所以还是不要自欺欺人的好。

至晚间，资全库，添了一倍的腊混在饭里，吃的所有人满嘴油。饭毕，陆观颐列的清单有带壳稻谷六千斤、青布十匹、白布十二匹、棉二百斤、腊一百三十斤、风鸭十二对、风鹅两对、酒二十坛，草纸十刀，以上是生活用品；平波再看页，只见上写的是铁枪十二把、弩二十只、箭羽三百支、火枪四把……平波瞪大：“有火枪！？”

陆观颐：“应是百所抄来的，上有印记。”说着一声叹息，“只怕百所凶多吉少。”

平波想起孟秋，了句可惜。又往看，见有火药两桶，匕首暗等若，摇了摇。卫所糜烂她知，可空守着这般好，还被人抄了家，就不仅仅是无能可以形容了。土匪的确不好对付，但那是指上山剿匪。一旦占了主动权，一盘散沙的土匪也没三六臂。便是遇上正规军，以卫所的布局，真是巷战也打死他们了。结果他们却连土匪都对付不了。在民四起、天大的当，如此倦怠，孟志勇是有多天真？日过得也太麻木了！

陆观颐又递了张纸过来：“还有些金银铜钱。我看到些簪镯甚为熟。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我们手中。土匪间的打打杀杀，倒叫我想起当年的京城风云。一样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古董玉石在各家各来回。人一茬茬的散落，这些宝贝倒比人更易盘桓在豪门府邸。倘或他们有灵，不知经见过多少兴衰更替、恨离仇。”

平波一个糙汉没有那么多文人怀，不过一笑，拿起第一张单：“我们离开百所时，就预备着搬家。纫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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