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界之事，都会被他们打奈何桥的永冥河。一旦落河中变会沦为恶鬼，所以路过奈何桥的时候那些正常去投胎的人多多少少都会粘到一些鬼气。虚弱的人类在投胎后也需要十年的时间才能把鬼气净化，所以在人类孩童十岁前因为鬼气的作用，他们会看见一些成年人看不见的东西，俗称为‘鬼’。”

步唤雪抱着膝盖坐在越红莲的对面，额上的莲印记隐隐发光——所以无论上仙在说多无聊的事，作为上仙的“隶”，步唤雪都只能洗耳恭听。

“所以…”今天上仙的确很奇怪，一直在说古怪的话，“所以，上仙脸这么差，不去歇息吗？”

“我何须歇息？”

“上仙别勉了。”步唤雪，“上仙你与讨人厌的巫白鸢大战，本就应该回天阙静养，起码要待在御用金丝笼里百年光景才能将损耗的仙气重新修回。上仙既没回天阙也没去寻任何修补仙气的丹药，更古怪兮兮地将心笨小蛇撵走…我猜上仙在这冲天妖气弥漫到安城之前就已经掐指算到了这一劫，为了救小蛇一命不惜扮作恶人。上仙可谓用心良苦呢。”

越红莲也没说话，就绕着她绯披帛玩儿似的不言语。

步唤雪叹气，将面前上仙吃剩的果壳都给收拾了，念叨着：“上仙若真是菩萨心可否放过家？上仙虽对家有救命之恩但家还有好些事没，不想就这么死了。留家一名，家也可每年今日去为上仙扫扫墓，敬杯好酒。”

越红莲：“兔妖，为十二灵妖之一，你的妖气和战力实为末，这也是你一直隐藏份的便利之一。但就算你再隐瞒也逃不过我的睛，装装可怜骗一骗笨小蛇还可以，但……”越红莲依靠在胡床上，没有绾起的乌丝如黑的瀑布倾泻，抵在白到几乎透明的手背上，脸上没有一丝血，笑起来更令人不舒服，“我可是上仙。”

“你……”

越红莲闭上：“就算没有亲见到，可你当初闯天阙杀了手无寸铁的文职天官一事我也是掐指一算就了然于心呢，你声声骂人家白鸢上仙……白鸢上仙还真是无辜的很哪。你本来就该被封在暮雪峰上，我将你救本就是了一件大大的蠢事，你妖心不灭，自然不能放你从我边离开。”

越红莲的话似乎让步唤雪想起了令她非常不舒服的事，一张小脸憋得发红。越红莲倒像是没事人，握过酒杯将里边的酒一饮而尽。

去在嘴角淌来的酒去，越红莲真的觉到有醉了。

毕竟是老了啊，以前的她岂止是千杯不醉，曾经她偷喝完天阙盛宴的三万杯烈酒却丝毫醉意都没有，心有不甘又去妖界抢那最猛的妖酒喝，又是三万杯去教小妖们一年都没上好的妖酒喝，就这样上仙还是清醒的很。

“神仙是不会喝醉的。有位天官这样告诉我。我真是不希望他说的是实话，不能喝醉的人生有什么意思呢？简直是会短命啊。可是神仙也不会短命的，只要你安安分分遵守天条，你就能与天地同岁，永远永远地活去。”越红莲站起来，脚步有些漂浮，将酒杯放回桌面时竟没放好，杯歪了一坠到地面，发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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