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炘念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和一只鬼面对面坐在夜咖啡厅里，虽然这位玉卮小申明自己不算鬼，她的正确份应该算冥府公务员。可是所有路人都能从她中穿过去，她就像一团结实且颜真实的烟雾，走在人群中不断被打散，很快又凝聚成正常的形态。

游炘念这一路就像在看特效电影一样盯着她看。这位自称黄泉引路者的人和她概念中曹地府的官差完全不同，即没有青面獠牙手拿勾魂锁链，也没有双悬浮拖地。若不是一幕幕玩儿实穿透，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她就只是一位普通年轻白领而已。

而且……冥府籍理办事？这名字一儿都不森，简直辜负“冥府”衔。

“小，请问要喝什么？”

这家咖啡厅她以前和卢漫经常来，里面的布局竟丝毫没变，如同时间静止了一般，连服务员的态度也是如一辙的让人舒服。

游炘念熟稔地了一杯咖啡，服务员正要走，玉卮伸了两手指。

游炘念：“……那个，不好意思。”

“还有什么可以帮助您？”服务员回微笑。

“要两杯。”

服务员望着她的圆脸片刻，了然地继续展微笑：“好的，请稍等。”

玉卮：“看来王芳这个是选对了。”

游炘念“啧”了一声，正要开，突然想到自个儿在这自言自语别又被人当傻，往袋里掏手机的耳机上，假装打电话：“别废话了，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玉卮清了清嗓，说还休：“来你们人界好些日了，成天被尾气熏雾霾裹，连都没捞着喝，你倒是让我嗓再说啊。”

“你……”

两杯咖啡很快就端了上来，都放在游炘念面前。游炘念推到玉卮那儿，琢磨着这事儿不对：“你喝得了吗？”

玉卮冲着咖啡杯一挥手，看咖啡杯就要被她挥到地上，游炘念本能地提心，一眨手已经穿过去了。

“真麻烦。”玉卮翻了个白，“你们人界的啊真是让人罢不能……啊，抱歉，不应该说‘你们’，严格说起来你现在也不是人了。”

游炘念捺五十多波想泼对方一脸咖啡的念：“既然喝不了就说吧。”

“喝得了，在杯前香就能喝了。”

“……”

“来吧，我都闻着味儿了，真香。”

“我上哪儿给你香啊我！”

“香薰也行。”

“……”

“不好意思。”游炘念向服务员招招手，服务员一路小跑过来，“请问，您这儿有香吗？”

服务员：“您是说？”

“什么香都可以，香薰那就行。”

“好的……您稍等，这就给您拿。”

拿来香薰，服务员帮她上，在桌面上的小架上，担忧地询问：“请问，您是觉得咱们餐厅有异味吗？”

“不，我就是……”游炘念这急的，赶脑风暴，“想装个。”

服务员都愣住了，估计没遇到过这么诚实的人。

将香薰靠在咖啡杯前，玉卮挪了挪，找到最舒服的姿势，撑着左脸，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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