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真见刀势汹涌澎湃，刀气霸横，只是那刀法劲力运转间，多有生涩，可见此人还不适应神帝圣衣的大力量。这也是正理，若是才到手，就能把神帝圣衣的威力完全发挥来，那才有古怪。

银刀光后，是神帝圣衣神圣庄严的金影。转瞬间，远已经换上了神帝圣衣，向定真御刀斩了过来。

“又如何？”定真有些迟疑，证得正果，成就无上正等正觉，本就是最追求。成了如何，这个问题还真是古怪。定真沉了：“成了自然得大圆满，脱苦海，再不受困与恨痴，从此在永恒不灭。”

“实相无相，施主所问，却是执着外相，不知万象本空的理……”谈玄说经，正是定真的项，几句话，就把远的问题不知牵引到哪去了。若有明白佛理的僧，不免会斥责定真在那胡说八，以远的学识，却挑不什么病来。

只是这人竟能从许仙手中夺了神帝圣衣，虽看不浅，却不能小窥。因此定真和远说起话来，态度也是十分的客气。

定真虽上重伤未愈，对上这等伪金丹，却还是有十足的信心。他结成金丹已经有一百多年，一颗金丹早淬炼浑圆无暇，许仙的大五行神剑是仙界秘法，在运用的力量上先天就于他，又有神帝圣衣无尽的元气的支持，才会把自己重创。

定真听到远提到正题，也就不在宣传他的佛法，宽远：“施主，有什么为难之，老僧都会尽力相助……”远冷冷：“也没什么为难的，不过你要杀我才能得到……”

定真才要运转大雷音秘法化解时，龙鳞刀的银刀光一吐，梦幻般银芒闪耀间，终结了定真所有的抵抗。定真修习的枯木诀虽是护妙法，可金刚明王斩，却没有任何抗力。无不摧的刀气和斩破一切的刀意，瞬间破坏了定真的所有生机。此刀看似简单，中却蕴着至刀。

查什么，到最后，却看到远现，神帝圣衣却无故消失。这才用气机锁定远，并在远神之际，把他拦在了秦淮河畔。

“永恒不灭又如何？”远继续问。

定真失笑，这追问，无论是什么答案，最后都会被问难住。最终只剩一句“又如何？” “施主，你太过执着了，我来为施主讲一段故事。尔时大梵天王即引若眷属来奉献世尊于金婆罗华，各各礼佛足，退坐一面。尔时世尊即拈奉献金婆罗华，瞬目扬眉，示诸大众，默然毋措。有迦叶破颜微笑。世尊言：“吾有正法藏，涅盘妙心，即付嘱于汝。汝能护持，相续不断。”时迦叶奉佛敕，礼佛足退。”

为金丹，定真的应何等的锐。跟在远后许久，早看远是先天级手的境界。神帝圣衣虽能行把人提升到金丹的力量准，可却无法提供技巧。以先天境界来推动金丹力量，自然破绽多多。

远得不到自己要的答案，也不耐听老和尚在说这些玄妙难懂的理，直接截断定真：“不必多说了，想要神帝圣衣可以，不过、”

“嗡……”五尺的龙鳞刀一震，无穷无尽的霸刀气当场就把定真的双手震开，刀气顺着双手直涌定真的，势如破竹般穿定真的层层防御，直向定真的脏腑、丹田等要害涌去。

“善莫大焉了，又如何？”远继续问。这等问题，却不知有多少人问过，定真不假思索：“行善是积德，得此善果，可不坠回，直登极乐西天……”“去了极乐西天又如何？”远锲而不舍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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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帝圣衣如何到了远手中，许仙等人又如何了，远在数百里外的那天劫是怎么回事，定真心中也有不少的疑问。他拦住远试探这一问，远虽没否认，但意思却完全是默认了。这让定真心中一喜。

定真枯老瘦的脸上才要作，这人说了半天，却是毫无诚意，真是欺人太甚。定真心生嗔念之际，银刀光已如雪崩涌般直卷了过来。

“我且问你，神帝圣衣给了你又如何？”远问。定真正：“神帝圣衣霸凶悍，实乃凶。就像人持刀在手，若是心不够，就不免滋生戾气。不论是对人对己，均没有任何益。由老僧把神帝圣衣封存起来，从此天少了这等凶，也就少了几许纷争，与众生，是善莫大焉……”

定真所说，实际上却是佛祖拈微笑，不立文字心心相传的故事。远虽不通佛法，这等广为人知的故事却是听过。却不明白定真说这段故事有何用意。

就是神，也要看谁来用。定真一合掌，在漫天刀光中夹住了龙鳞刀的真。定真才想说什么，心中却募然闪过警兆，金丹对于危险的直觉，却没能挽救定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