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畔，原是烟柳画船、莺玉，再呈现于叶萱前的，却是漫天火光、遍地血腥。城中三千六百九十二人，几无一人幸免。

大火将满地的尸骨烧得面目全非，叶萱就在那数也数不清的尸中没日没夜地翻找。她从不敬神信佛，唯一相信的便是天至公，那时候却将满天鬼神都祈求了个遍，只求他们不要让自己在满地残骸中找到那个人。

她终究没有找到，但这可能原因实在太多了，或许谢琰本就尸骨无存，或许他面貌已毁，叶萱没办法在那些尸中认他，只有微小到几乎不可能的几率，才有可能是他逃了生天。

“徒儿啊，”叶萱想，自己大概是醉了，否则也不会问谢聿之这个问题，“你说，如果有一个人，人人都说他死了，我却始终不肯相信，我是不是……很傻？”

谢聿之转过，叶萱这才看到他的睛，又黑又沉，瞳孔却像是洇着两乌金，就好像——谢琰一样。他还没来的及回答，叶萱却笑了起来。即使是对明微君，叶萱也没有问过这个问题。她不愿意把自己的弱和迷惘来，却不知不觉对着这个只相了几个月的徒弟说了心里话。这大概是因为，他有些像谢琰吧。

他和谢琰得一也不像，而这觉，叶萱知，也不过是自己的错觉罢了。

“是我问了个傻问题……”叶萱低低地笑了起来，谢聿之垂帘，看着旁的女把脸埋掌中，她的似乎在颤抖，那低微的笑声也近乎呜咽。

“我听魏师说了今日乾元殿中的事，”谢聿之忽然，他的声音听不绪，又轻又淡的，“师父，你恨天衍教吗？”

“我恨。”

她怎么能不恨，她恨血幽君，恨天君，恨不能杀尽天衍教之人！但若是能教她寻到谢琰，便是这滔天恨意，她也能尽皆抛去。

但这终究不过是奢望罢了，叶萱忽然而起，将手边残酒一饮而尽：“过不了许多时日，门恐怕就要对门宣战了，我取天老贼首级，必教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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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之后，叶萱成就化神。

此事立刻轰动了修真界，作为三千余年来最年轻的化神君，此时叶萱不过五百余岁而已。沧澜派联合门几大宗门，恰在此时向以天衍教为首的门宣战，她的加立刻让门实力大增。而她此前要取天君首级的宣告，也不再只是一句空话。虽然天君成就化神的时间比叶萱要，修为也远比叶萱要，但叶萱天纵奇才，又可与明微君联手，焉有不力毙那的理。

一时之间，门诸人群激昂。众修士一路南，直将门前线杀得溃败不已。一方是气势如虹、势如破竹的门修士，一方是不知为何毫无章法、节节后退的门修士，不过短短年余，诸派联军便已杀到了天衍教的势力范围，俨然有了要覆灭这门第一派的架势。

但明微君却显得忧心忡忡，他作为门诸修士的首领，自然不能在人前将担忧表现来，只能与师妹商议：“自与门开战以来，大争小斗无数，天君却一直不曾面，我心中甚不安。”

叶萱方才从厮杀的前线回来，衣襟上还带着郁的血腥味，她满不在乎地饮了一茶：“这有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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