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泪满面，她依旧遮着面，但这双已然哭得红的眸，这一生都让自己魂牵梦绕。见过她泪，也未见她这样哭过，这半年来，陆萦在梦中经历过无数个与她相见的场景，却从未像今晚这样，凝望着对方，像是有不尽的泪。

一切的，早已明了在她们的对望间。

“顾青盏，你好狠……”陆萦牵着她的手越攥越，是自己心狠，顾青盏何尝又不是。

顾青盏只是泪摇着，她伸手轻抚着陆萦的脸颊，凝视她的神始终不忍离开，如今她的中只有陆萦，她也不想再去隐忍自己的。

“…让我以为你死了，然后悔恨过一辈，是吗？”陆萦哭得更甚，她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般从容，越是佯装越是让人心疼，“顾青盏，你好狠……”

顾青盏不她的泪，索将她抱怀中，如果说一切都是命中注定，那陆萦就是她这一世命中注定躲不过的劫，“阿萦，你恨我吧……”

陆萦倾过死死搂住她的腰，将脸颊贴在她的肩窝，静静嗅着她上的兰草香，这一刻能抱着她便是无比的幸福，说到底，她今生仍是有幸的，从上顾青盏的那一刻起，陆萦原以为只是一段单相思的开始，她从未想过会有今日，从未想过顾青盏心里也会有她。

“阿盏——”陆萦闭着将蹭她的颈窝，柔声似，向来好的陆萦，如今几乎是以最卑微的语气在恳求，“不要离开我。”

她吐的每一个字都在揪痛自己的心，顾青盏将她环得更，泪沾了衣襟，这何尝不是她想对陆萦说的。

“答应我。”陆萦直了直，盯着近在咫尺的顾青盏，一生一世的承诺虽然很虚渺，但是她想听，陆萦也知这样分离的痛苦，她再也承受不来第二次，“答应我，别再走了……”

顾青盏再度用手背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她哭得竟像孩童一般，此时想她病膏肓，泪又决了堤，“傻瓜，我哪都不去了…哪都不去……”

陆萦破涕为笑，注视她良久，正伸手去揭她的面纱，顾青盏却意识躲闪着。

“阿盏？”

顾青盏抓住她的手，只是摇。

“让我看看你……”

紫的面纱被揭开时，她面上的疤目惊心，陆萦如鲠在，从鬓角蔓延到颔，她红着眶，用指尖轻轻过顾青盏面上的疤痕，当初她受俘狱之时，受尽极刑，定是那时所留的。

顾青盏别过脸去，不愿陆萦再碰，“莫要再看了。”

她本是三晋会第一杀手，却因自己背弃了朝廷，她原是大郑第一人，却因自己伤残了容颜。什么是锥心之痛？明知她，却还在一次次伤害她。自己有何资格去说顾青盏心狠，到来，最心狠的莫过于自己……

陆萦继而揽之怀，无论说多少遍也抹不去心中的自责，“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这一刻，顾青盏早已沉沦，只要今生认准了彼此，一切都不重要了，她任陆萦搂她怀，这个冬天终于不再寒冷。

“你的病，韩先生可有看了？”顾青盏依在她怀里，仰轻轻替她整理着额角微微凌的发丝。

陆萦一时语，不知该说些什么。

顾青盏牵起陆萦的手，同她十指相扣，又抬吻了吻她的边，倘若不能同生，那便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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