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有些不适，步走得很缓，她走到陆萦后，瞧着她正拿着一支发簪把玩，顾青盏摸了摸她的肩，她只穿着薄薄的两层单衣，于是低在她耳畔柔声耳语，“穿这样少不冷么，听话，再去床上睡一……”

陆萦依旧埋不理，顾青盏脱自己上的大氅为她裹上，她原本光洁的颈上也被自己布满了痕迹，顾青盏突然想起一件事，她从柜中取那枚平安福，上面虽然还沾染着斑驳的血迹，但是这枚平安福确实保了陆萦平安，顾青盏原本也不信这些，但宁信其有不信其无，只要和陆萦有关，不是什么她都会上一份心。

“这个……”顾青盏要拨开陆萦披散的青丝，为她上，这时……沉默已久的陆萦却突然从她手中夺过那枚平安符，扔了一旁取的火盆之中，在跃的火苗里，瞬间化为灰烬。

顾青盏着实吓了一，陆萦一直低着也不曾抬，顾青盏仔细一看，梳妆台上竟有了一片泪渍，有泪顺着陆萦的，一一滴着，“你怎么了，阿萦……”，顾青盏正要为她拭泪……

“你不要碰我！”陆萦重重地甩开她的手，语气怒不可遏，如果在场有第三个人，顾青盏绝不会相信这是陆萦的声音，可是现在，只有她们俩。

大氅被陆萦一把扯，扔在了地上，她盯着顾青盏，垂泪过后的睛变得腥红，说不清是愤怒大于悲伤，还是悲伤大于愤怒。

浮光掠影扫过陆萦的脑海，所有的碎片拼凑在一起变得明晰，多么可笑，她忆起这些时怀里还抱着顾青盏，这夜夜相拥眠的原以为是自己的妻，到来……

昭王府，三晋会，变，好一场瓮中捉鳖，陆萦自嘲地大笑起来，泪簌簌而落，就如同疯一般，她心心念念想保护的女，原来什么都知……当日她让欧氏兄弟领兵埋伏断崖，是她最后的退路，陆萦连郑召都不曾告诉，独独告诉了顾青盏！

那夜断崖惨败，陆家军队被追杀得寥寥无几，亲看着父亲和哥哥浴血奋战无力抵抗时，陆萦却得知细作竟是顾青盏，那个她三番两次用命去保护的女……那一刻，她真的很想杀了她！

“阿萦，你都知了……”不消她说，顾青盏望着她布满血丝的眸也尽数明白。

陆萦咬着牙，想让自己不再落泪，可脸庞早已泪痕斑斑，“从我嫁王府的那一刻起，你就在利用我，是不是？”

顾青盏心中想过千万遍陆萦清醒时的场景，她告诫自己不要哭，她告诉自己要狠心对陆萦：是，我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你，利用你对我的，把你玩于掌，我从来都没有过你，为何要跟你一起离开？也只有你像个傻一般一厢愿去相信。

“是。”顾青盏一气，这番话她说不，她费尽所有的心力却只能说一个“是”字，泪还是忍不住崩了，她发觉有些事，再也控制不住了。

自己明明已经傻了一回，为何还要傻着去质问她？明明已是势不两立，为何听她说“是”时还是心痛得不行？心就像是被撕碎了一般，再也拼凑不起来……都是假的么，往事历历在目，陆萦泪婆娑，所以……王府的那三年都是假的么？

变前夜，她抱着自己，楚楚可怜地说着：“阿萦，我担心你……”

“我们……我们一起离开好不好？你可愿同我一起离开？”

“……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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