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主上，七年又三个月。”脱而的人答完才愣了愣，“主上问这个什么？您……您不是要遣我走吧？”

李观天颔首应声，目光在他衣袖上一落，“主上，您这是……？”

皇甫弋南这回沉默得更久，半晌后若有似无叹了一声，“你也该晓得，等十四年与不等是一样的。”

才两人竟还旁若无人地当着她的面拥吻谈笑，虽是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却也看得来举止间满意。她为此一面不甘一面又心生疚，她不相信这是皇甫弋南的本心，他是不是在故意气她，气她嫁给了自己的哥哥？

姜柔荑霍然拉住他衣袖：“不要赶我走……不要赶我走，弋南。”

“殿……”她泫然泣，“您嫌我了么？”

他自亭中走，只在窄桥中间位置停了半刻，转过前，立即有人从暗角来，正是李观天，“在府外发现六皇的人。”

姜柔荑心中狂喜，底却蒙上了汽，又朝前一步，手一抬似乎要去拉他，却见他朝后退开一步。

“七年又三个月，你以为，我的耐如何？”

“不。”他断然否认，“三年，是我来晚。”

她颤了颤，也不皇甫弋南前边说了什么，一滴泪怔怔落，“殿，您叫我什么？”

“脏了。”他说罢忽然停步，偏半回问，“观天，你跟了我多久？”

“我知。”姜柔荑神决绝，为他不再喊她“六嫂”而欣喜，接着，“十四年，我等了殿十四年。自及笄，父亲便替我选定了亲事，我拒不肯嫁，就这样在漫天言里一直熬到了二十岁。二十岁啊，殿应该晓得，这个年纪于我朝贵族女而言意味着什么，于一个废相之女而言又意味着什么。我若不是当真等到绝望，也不会听从父亲与陛安排，嫁给六皇。”

她朝他一步，似在用目光探寻他脸上每一寸神变化，“殿果真在气我么？”

姜柔荑见他态度决，只得了面纱一路哭着离开。她的影消失在前的一刹，亭中惊起“嚓”一声脆响——皇甫弋南将那截被她扯过的衣袖撕去，毫不留一扬。

皇甫弋南似乎微微动容，却只是一刹，一刹过后他神又冷来，“十四年？等一个死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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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不再重复，转朝侍立在远的丫鬟：“来人，送客。”

“派人跟着。”皇甫弋南淡淡一句。

皇甫弋南若有所思，蹙了蹙眉：“那么依你看，方才我在湖心亭演的那戏又如何？”

他默了默，“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他语气清冷，姜柔荑却分明捕捉到了他方才那一刹动容，因此心中暗喜，更加大胆：“等殿娶我。”

千思万绪不过一刹，她摘斗笠面纱，里致妆容，一双直直盯着对面人，“殿，您可知，我等您等了十四年。”

他听见那一声“弋南”似乎也颤了颤，僵了默然半晌，回：“无论如何，六哥这坎，你我跨不过去。我会当作你未曾来过这里，回去吧。”

皇甫弋南没答，冷然：“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吧，柔荑。”

“好，相当好。”他木然，“您本就是极有耐，极擅忍耐之人。”

他又是一愣，不好意思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