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岚在他面前全无防备，工作上遇到不顺心的事了，给他打个电话倾诉两句；被家里婚了，找他诉诉苦；遭遇尴尬了，也当个笑话讲与他听。

结账以后，谭吉拉着她朝外走。

夏岚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袋，也不开门，“回别费心了，我减，过了八不吃东西。”

谭吉从她手中将矿泉瓶接过来，接着又将她的手拉过来。夏岚手指一颤，没有动。刚刚握过冰，她手指有些凉；谭吉的掌心却很，还沾着一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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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吉目光不经意地在她腰上扫了一，“只剩一把骨了，减什么？”

夏岚愣了一，默默接过来喝了一大，然后从他手中拿过瓶盖拧上，“你还没回答我。”

“社团刷夜，觉得无聊，顺过来给你送夜宵。”

塑料袋，似乎是在等他，脸上却又显一漫不经心。

告白那天，是在他去年二十岁生日的时候。

谭吉一路给她递纸巾，也不说话。

他似乎不自在，伸手摸了摸鼻尖。

在说“如果我是他”这几字的时候，夏岚心脏莫名一颤——他的目光有些骨了，骨得甚至他自己都没觉察来。

谭吉接到她的电话，被吓个半死，立即从学校赶过来。

过了许久，夏岚笑起来，不动声地将手回，又将矿泉从他另一只手抢过来，“真羡慕如意有你这么一个贴心懂事的弟弟。”

夏岚怔了一，她以前从未注意过，原来谭吉会有这样的目光。从前只觉得这个青年特别的耿直，待人接都带着一让人舒服的利。

夏岚还没开，谭吉已抬看过来，“回来了。”

旁汽车呼啸而过，而两人隔的寸许空间，却显一诡异的寂静。

“你怎么来了？”

谭吉话不多，但是个绝好的倾听者。

夏岚边哭边絮絮叨叨地同谭吉讲她与前夫往的细节，几年好的时光回忆起来尽是刺骨的尖刀。一旦陷这样的绪，无止境的挫败便如浪一样将她尽数淹没。当日前夫质疑她的那些话此刻也有了十足的分量，让她开始怀疑自己不过是打脸充胖。

是路灯，灯光照得谭吉的朗的脸显一与平日不同的柔，他低看着她，黑亮的睛很。

自烧烤认识以后，夏岚同谭吉渐渐熟悉。大约是因为他是如意的弟弟，是以夏岚总觉得有亲切，加之这孩十分的利，全没有职场上男人的油之气。她知谭吉要兼职，给他介绍了好几个薪酬丰厚的家教工作。作为回报，谭吉总要请她吃饭，一来二去，来往就密切起来。

然而夏岚从来不缺乏人追，何尝看不懂男人观察自己时的神？欣赏、礼貌或者慕，各有各的不同。

夏岚哭得累了，打了个嗝，停脚步看着他，“谭吉，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像他说得那样，争好胜又不贴人，没有哪个男人敢娶我？”

夏岚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牵自己的手，大约是想她一些安。可他的目光太，让她觉一些危险的意味。手指往回缩，谭吉却一把将她攥住，“我觉得你很好，如果我是他，一定不舍得跟你离婚。”

夏岚被这一看得不自在，意识伸手挡在前。距离告白那天已经过去一年多了，而他仍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

有一次去吃饭，在餐厅碰到一个女孩被男友当众求婚。夏岚不知怎的就被戳中了肋，想到当年的自己也是被这样一个傻兮兮的仪式骗上了贼船。傻则傻矣，可那时多兴啊，觉得自己一定能与他白偕老，生一个果山，老了坐着摇椅慢慢摇。越想越难过，被一芥末呛泪之后，就哭得彻底停不来。

谭吉没回答，只说：“站在这儿等着。”

夏岚不明所以，望着他的影跑夜。片刻后，他拿着一瓶冰过来，拧开递给夏岚。

谭吉没说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