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如意这一吓得不轻，呆愣地站在厨房门，直到声响起来了方回过神，忐忑走过去，十分委屈地喊了一声：“沈先生……”

沈自酌动作停了来，转看她，“怎么了？”

“我知你生气，可是连饭都不要我了吗？”

沈自酌愣了一，笑来，“想什么呢？你现在怀了，我怕你闻到油烟味难受。”

谭如意盯着他，“你不生气？”

沈自酌静了数秒，“已经气过了。”看着她，恍然大悟，似笑非笑说，“难怪你这么殷勤。”

“我……你洗完之后来书房，我有话跟你说。”

谭如意去书房，将藏在箱里的笔记本拿来。她在书桌前坐，将笔记本翻开，随意看了一会儿，忽觉前的灯光被遮去少许，抬一看，沈自酌已走过来。

谭如意清了清嗓，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坐。”

沈自酌依言坐去，十指握，搁在桌面上，看着谭如意，“说吧。”

仿佛回到那天，她在心猿意地写着散文，而他则在对面心无旁骛地画着草稿。故事仿佛一早地埋了伏笔，绵延千里，等着某一日将其揭开。

谭如意将笔记本合起来，郑重其事地推到沈自酌面前，“这是裴宁连同字条一起还给我的。”

沈自酌看她一，又低看着手边的绿壳笔记本，一时没答话。

谭如意静了片刻，一五一十将当年和最近的事讲了来。她说得很慢，本以为会觉得难堪，然而讲述的过程除了几分惝恍，并无其他觉。大约是沈自酌目光沉静，而这些旧事已如隔世，隔了层薄雾一般。

末了垂着，双手握，似在等待沈自酌的宣判，“这就是当时我扔掉以后，又被裴宁捡回来的本，现在……都给你了。”

沈自酌将本接过来，手指挲着笔记本的侧边，却并有将其翻开。

纸张沾过雪，皱了起来，侧面污迹斑驳，便如那一段往事本，

过了半晌，他忽将本往桌上一扣，推还给谭如意，看着她沉声开：“你留着吧，这是你的回忆。”

谭如意一愣。

而沈自酌忽然站起，一手撑着书桌，倾往前，看她，“你的过去对我十分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你的现在和未来。”

谭如意眨了眨，没有说话。

“所以，这本还是给你自己置。”

靠得很近，呼间便是他上清浅的气息，谭如意莫名眶一，“沈先……”

沈自酌开打断，“你白天是怎么喊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