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老师不无羡慕，笑：“又是红玫瑰，又是白玫瑰,谭老师的生日当真彩。”

谭如意有些尴尬，裴宁送给她的这束,仿佛手一般，让她直想一把扔垃圾桶里。

回到自己的办公桌,老师笑问：“怎么有两束,谁送的？”

“一个大学同学。”谭如意不多言。

“又是相思梅又是红豆,你这位大学同学,对你倒是思念颇。”老师半开玩笑。

说者无意，听者却是有心。生日本该是兴的日,心里却仿佛有一朵乌云,沉沉地压着。所幸与沈自酌约定了一起吃晚饭，谭如意细看着盒里的十一梗玫瑰,心一时又雀跃起来。

临近期末复习,要上的课少了,谭如意的语文课经常被别的老师借去，这况在初中和中是常态,虽说无奈,倒也落得清闲。她反正无事，便在办公室里磨着要投给报社的一篇稿。

然而临近班的时候，谭如意却接到了沈自酌的电话，说是要迟一过来接她。沈自酌语气匆忙，从电话里能隐约听见嘈杂的背景音。谭如意忙问，“沈先生，什么事了？”

“是唐舒颜，”沈自酌低声说，“她阑尾炎犯了，刚手术室。”顿了顿，安抚，“等安顿好了我上过来找你。”

谭如意想了想，“你们在哪个医院？”

谭如意赶到医院的时候，唐舒颜已经住病房。她闭躺在床上，掌大的脸脸煞白，窝一圈淡淡的乌黑。听到动静了，掀了掀，看了谭如意一，复又闭上。

谭如意将在楼买的一束百合放来，悄声问沈自酌，“况怎么样？”

“已经没事了。”沈自酌低声回答。

唐舒颜忽轻声开：“老沈，帮忙给我表打个电话。”她声音虚弱，抬起手指指了指放在一旁手提袋，“手机在包里。”

沈自酌了，将她手机掏来，走病房，顺将门轻轻关上了。

病房里立时只剩谭如意和唐舒颜两个人，空气有些沉闷，散发着清苦的药味，谭如意将窗开了一线，让清新的夜风来。

那端病床上的唐舒颜忽然说：“今天是你生日？”

谭如意转过来笑了笑：“嗯。”

唐舒颜目光朝旁边斜了斜，问：“能不能帮我倒。”

谭如意不知她手术刚刚结束能不能喝，便在床边坐来，用净的棉签沾了清，濡了濡她枯的嘴。

片刻后，沈自酌打电话回来了，“你表说待会儿就到。”

唐舒颜闭了闭，“那你陪谭小回去吧，不耽误你们过生日了。”谭如意忙说：“没关系的，生日也不是什么要的事。”

沈自酌将谭如意的手指悄悄地握一，附议：“等你表到了我们再走吧。”

小坐了片刻，护士站的人过来，喊人去办一些手续。沈自酌起，拍了拍谭如意的肩膀，轻声说：“你在这儿坐一会儿。”

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从窗望去，对面便是灯火璀璨的大楼。唐舒颜神地看了一会儿，不知怎的，就想到了和沈自酌刚刚创业的时候，

那时候工作室才五个人，租了一间小小的办公室。办公桌、设计用的东西、电脑、成堆的书，全都摆在办公室里。一个人要三个人的活，即便这样，仍然常常要忙到夜人静。她饮不规律的习惯就是那时候形成的，直到今天，一忙好几个小时，忙起来就忘了吃饭。

可那时候即便再忙，心里也是兴的，总觉得前途一片光明，跟沈自酌的未来也是一片光明；如今都是瞎忙，不知忙的目的是什么，不知忙起来何时是个。

有一次他们接了一个大单，熬夜加班加，看着窗外繁华的街景一一暗去，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汽车偶尔驶过的声音。她和沈自酌两个人，分踞电脑桌的两端，偶尔谈几句，便又各自专注自己的工作。凌晨三的时候，她累得睛发胀，困得要哭，对沈自酌说，“不行了，我要死了，我得睡会儿。”

说着便丢鼠标，趴在办公桌上。思绪很快一片混沌，隐约中只听见沈自酌拉开椅声音，接着一件薄薄的外披到自己上，带着一阵熟悉的气息。

仅仅睡了半个小时，她手臂发麻，从睡梦中醒过来。对面的沈自酌仍然专注地盯着电脑，她神地看了一会儿，直到沈自酌的目光扫过来，问她：“醒了？要不要吃东西？”

唐舒颜伸了个懒腰，“不吃了，赶完吧。”

凌晨四的时候，终于全竣工，唐舒颜背靠着椅背，盖着沈自酌的外，用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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