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数日，谭如意顺利职，开始教初一语文。

谭如意大学读的是免费师范，大四的时候实习半年，毕业了在山区支教两年，对于教学这事儿，算不上新手。但真正开始上班了，才发现城里的孩跟山区的孩，到底有所不同。城里的孩自主更，而她原本的教学方法，则显得太过心，甚至多余了。

每每她在讲台上讲得眉飞舞，期待底的回应之时，却只看到一排排低垂的脑袋瓜。

非常挫败，又无从手改变，总觉自己与学生之间，仿佛隔了层看不见的垒——跟她与沈自酌的相一样。沈自酌对她相当客气，当然谭如意觉得所谓“客气”，也只是她自以为是的客气说法罢了，因为或许事实上沈自酌本只是懒得对她投过多关注。

沈自酌有自己固定的生活习惯：家政每周过来两次，帮忙打扫公寓和清洗衣；工作日朝九晚六，周末游或是探望沈老先生；三餐在外解决，周末有时在沈老先生家里吃饭……是以谭如意和他的集，仅限于两人一看望沈老先生的时候。

他们将名义上的“夫妻”履行得非常彻底，平日相仿佛两个毫不相的合租者——当然这个比喻也不甚准确，因为谭如意并没有一分钱。

谭如意本意是想在附近租间房搬去，但打听了一圈，房租都远在她能力之外。沈自酌住的是一个两居室，一间了书房，一间了卧室。原先他一个人住自是刚好，但现在搬来一个，卧房不够。沈自酌已在书房里打了数天的地铺，谭如意越发心里不安，想着房既然暂时租不起，好歹得先帮沈自酌再买张床。

可两个人住在同一屋檐，平日碰的时间，仅仅只是早上谭如意即将门前的十分钟。盘算来，连个正经说话的机会都找不着，更别提商量租房和买床的事。

谭如意便打算趁着周六回去看望沈老爷的时候，顺去一趟家城。

自然不能空手而去，谭如意在周边逛了一圈，发现一菜场。菜场在小区门右转的一条小巷里，地方很小，但该有的东西都有。谭如意挑了只土，嘱咐摊主帮忙宰杀洗净。摊主是个约莫四十岁的妇女，玫红的羽绒服外面了件蓝的围裙，围裙上一层极厚的油污。她一边麻利地给放血，一边问谭如意：“小姑娘面孔很生啊，新来事的吧？”

谭如意不清楚她所谓的“事”是什么意思，只好语焉不详地“嗯”了一声。

“这附近都是住的小白领儿，知识分，很多家政的抢着要来这一片儿，”摊主将扔开锅里，抄起旁边的一块巾了脸上的汗，“前段时间还了个事儿，有个男雇主把小保姆给睡了，被正房捉在床，抄着菜刀追了几百米……”过了一会儿，她把从锅里拎来，扔脱机里，机轰隆隆转起来，卷起一地。

谭如意有些尴尬，倒不是因为被错认为保姆，她声打断摊主的八卦，“大，您姓什么？”

“哦，我姓丁。在这里卖菜好几年了，你以后常来生意啊。”

“丁大，您知这附近哪里有卖家的吗？”

“要买家啊，坐地铁就行，”丁大将脱完的拎来，抄起一把锋利的菜刀从中剖开，开始掏里面的脏，“往崇城医院方向，坐五站路，车就是。”

丁大将单独用一个塑料袋装好了，连同洗净的土一起递给谭如意，摘了罩，笑说：“以后常来，我晓得这菜场里哪几家人厚，保准不坑你。”

谭如意付钱谢，虽觉得丁大有些嘴碎，但这样一个陌生人的，仍让她生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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