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菀青低看着自己腰间那只带着不安局促的手，底，是晦涩难明的翻涌暗波。半晌，她垂手包握住林羡的手，展开她的五指，与她十指扣，低低允诺：“林羡，我不会走的，你别怕。”

第一瓶滴输完的时候，萧菀青轻手轻脚地试图不吵醒林羡, 悄悄地测一她的温度。

窗外暗蓝的夜空，渐渐地明亮了起来，晨光熹微。

第89章

扫过林羡额上心碎凌的刘海，祈求她：“羡羡，次，不要再拿自己开玩笑了好不好？”

林羡着实是累了, 她闭上睛后不久，就迷迷糊糊地失去了意识。

她不无辜，更不冤枉。

从此，无怨无悔，甘守回忆，了却残生。

不求天地久，只求，陪到林羡厌倦为止；只求，林羡不怪她耽误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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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着手中温的她贪恋的真实，悲哀又甘愿地想，她逃不开，她认了。

她的懂事，不懂事，竟让萧菀青觉得一样心疼心碎。她对着林羡，说不重话，也不忍心再说重话。

萧菀青小心翼翼地从林羡的手中自己的手，而后取过了护士给她的酒和棉球, 轻轻地拭着林羡的手心。

如果，真的能给林羡带去一快乐，一幸福，那她，愿意献祭余生。

林羡闪了闪眸，答应：“好。只要，你在我边。”她看见萧菀青听到应话里浮起的难过与失望，低落地又补了一句：“如果你有一天，你真的不喜我了，我不会用这个你的。”

林羡其实一都舍不得挪开视线，舍不得闭上睛不看她失而复得的珍宝。尽她已经难受地想要就此失去意识。

她有罪。

林羡像餍足的乖巧小猫咪一般，嘟了嘟嘴, 偏过，亲了亲萧菀青在她面前的手腕侧，用额蹭了两，而后，没了动静, 又睡过去了。

她看见，女孩闭合着双眸轻轻地翕动着，角，有泪缓缓地淌。女孩闭着，没有睁开，宛若睡着了一般，手，却是渐渐地扣了。

可她看见萧菀青的忧心的神，到底还是不忍心继续让她这样担心。她伸手轻轻抓住了萧菀青腰间衣服的一角，像是抓住了什么可以安心的东西，而后，才阖上双眸，乖巧应萧菀青：“好。”

因为，她有私心。

作者有话要说：　　林羡：嗝……咯咯咯……（啊啊啊啊，不准笑，我可是有女朋友有靠山的人了！）

萧菀青拿她没有办法，缱绻地抚过林羡平直的眉骨，温柔：“睡一会吧，我看着滴。”

像是说给林羡听的，又像是，说给她屈服了的命运听的。

可她刚刚轻扯林羡的衣领, 林羡就迷迷瞪瞪地睁开了睛。她有些茫然地看着萧菀青，也不知清醒了没有, 看着看着, 又傻乎乎地弯了弯眉，朝着萧菀青笑。

萧菀青心一就了一片。她一边把温度计递林羡的肘窝，一边摸了摸她的额角，温声哄她：“没事，我测一你退烧了没有，你继续睡吧。”

像是囚徒度过了漫不安的审判期，等到了不可变更的宣判，认了命，死了心一般。萧菀青看着窗外就要明朗了的天，始终仓皇着的心，在耳边林羡安稳沉重的呼声中，渐渐地平静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