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文君：“只不过那个未来的主人不姓李。”

卫煦并不否认。

“我并不在乎蝼蚁之声，我在乎的是千秋之计，在乎的是现今活着的人谁都看不到的未来。”

“……”

自拆穿卫煦的谋划，亲手杀了方怀远之后，两人关系决裂了一段时日。之后因为利益相关，明面上的互动和私底的暗涌都有不少，如今卫煦将她阿母救还给了她，她才发现她们二人这是第一次放城府，跨越了裂痕，坦诚地提及过往之事。

甄文君哈哈笑：“就算之前是谢随山愚蠢所致，之后你算计我和我阿母却是真。”

卫景安率轻骑前往燕行探了虚实, 写信给卫煦之时甄文君已经将卫煦、李封和一分伤员从如县转移到了更后方的百安。

还以为她会沉默很久，想到很多过往之事心中不畅，没想到她语气这般轻松。

“神初五年年底一直到神初六年，我一直都在歧县。”

“所以你在暗中观察了我多久。”

“怎么可能认错。那一整年我都在观察你。你所有的小习惯我都了如指掌。”

“那便是你我两家的恩怨了。说真的。”卫煦回盯着甄文君，极为认真，“你若要杀我我绝没有怨言。但能不能给我几年时间？卫家多年心血和我阿父最后遗愿不可在我手中功亏一篑。自然，卫家所谋大事亦是我终目标。大聿需要能够驱逐外族稳定四海的大中枢，需要一个人人都能吃饱饭，没有芙蓉散没有醉生梦死，没有饥荒能够让所有人施展才华和抱负的国家。我能平贼寇，亦能给百姓富饶的世界。在此之前还会发生什么事，还会死多少人我不能保证。”

她问自己，若是卫煦死在了燕行，她会开心会快乐会觉得大仇得报吗？并不会。她只会痛苦悲伤，余生都到遗憾不已。

“那时候的你，又瘦又黑就是个小不。放到人群里一都不醒目。”

第218章 顺德元年

卫煦笑：“我曾为他人鱼，明白这世间不被陷害不被杀的唯一方法就是亲手掌握它，让它成为手中的笔，描绘自己理想的世界。现在的你肯定也是这样想的。你从来都是这样想的。文君，待到一个盛世来临之时，我的命你随时都可以取走。”

卫景安和孙悟的大军驻扎在如县四十里之外的孝县, 孝县和如县分别在燕行西北和西南两面，若是能攻燕行能将三县连成一条战线，从三个方向攻打汝宁可拧成一绳, 退亦可张成大网, 杀追兵一个措手不及。若是能切断粮草供给，攻汝宁只是时间问题。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小不能成为今日的大将军。”

一

她这番话逗笑了卫煦：“你真当我无所不能？歧县的难民城是谢随山愚蠢所致，别怪罪到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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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在现在的百姓里，你便是那草菅人命的恶人？”

现在首要任务便是攻燕行。

甄文君忽然想到一：“莫非歧县难民城也是你的计划？”

她发现自己没有那么愤怒了。

“神初五年，真是好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我是什么样的？”

甄文君打趣：“我怎么记得我从小到大个都比别人同龄人一截，你别是认错了人。”

甄文君再开时所说的话乎卫煦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