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隐就要离开，李延意忽然又把她喊住了。

已经抵达平苍，将阿父安葬的卫煦收到了尤常侍的死讯。

一片窄窄的竹片便记录了人之终，卫煦向汝宁城的方向拜了几拜, 洒一杯

尤常侍死于狱中，李延意在保持了两日的清醒，调遣兵以抵挡冲晋近在咫尺的大军后，又陷了无法控制的暴躁绪之中。只要在前现的所有事她都想要毁掉，极端的绪本无法控制。

阿歆好几次想要见她，都被她回绝了。

李延意方找回些神智，犹如一滩烂泥一般在案几之后。

“为寡人将灯上。”

尤常侍躬行礼：“回陛，婢母亲病重，已向太后请示过了，婢要回老家送老母最后一程。”

听到阿歆的名字，温的泪从李延意角。

”

“陛……阿歆娘已经在外等候一天一夜了。”

阿隐只能遵命。

“你并不是在寡人日常的中毒，而是找了个办法，让寡人在心不佳之时没有多余的力判断是否有毒。”李延意望着天际，“说得更明白一些好了，你投毒的地并不是在遐寿，而是在广安，太后的寝。伺候太后饮的一向是你尤常侍，试毒也都是你来。寡人去广安的次数有限，你投毒的剂量也有技巧。每次去广安太后必定会问寡人立后之事，分散寡人的注意力，更因为是太后寝寡人便会比平时跟疏于防备一些。毒，分毫没有察觉。尤常侍，当日你没有随着卫家一起离开汝宁，依旧留在汝宁向她传信，这份勇气寡人是佩服的。”

第202章 诏武四年

阿隐没听清。

“让她走……走！”

位于汝宁西北边的平苍比京师更寒冷一些。

李延意穿着一便服，薄如纸憔悴不堪，混沌多日的双目如今依旧被黑沉沉的毒气笼罩，就连睁开都十分费劲，但黑气之中难得寻回了几分清明的神采，盯上尤常侍时依旧锐利如箭。

江山摇摇坠，而她已病膏肓，无能为力。

尤常侍依旧没吭声，只是角微微上翘，笑意自嘴角浮现。

当初追随在李延意边的追月军已经死了一大半，只剩阿隐。

尤常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像没听见李延意的话一般。

“哦？老母病重，真是孝心可嘉。”李延意后跟着三名持刀的追月士兵，一边咳嗽一边向尤常侍靠近，“若是尤常侍老母在九泉之还能知的话，一定分外动吧。”

守卫见到了天立即跪地行礼，那黄门才慢慢回，和李延意对视。

李延意不知在想什么，轻声念一个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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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毒的确够狠辣，足矣毁寡人一世之名。”李延意看着天边的残，虚弱地笑。

“灯。”

阿隐看了一正散发着浑浑火光的落地灯，惊诧万分，却不敢声张，假装上前查看后：“没有火油了，微臣这就去添。”

阿隐：“？”

一世。

“……如今，唯有她，咳咳……可破，胡贼。甄文君……”李延意撑起，“你去，将甄文君找来。跟她说，用冲晋首领的人，换、换她阿母的命！”

朔风凛冽, 岁弊寒凶。

那人停了脚步，没有立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