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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也没想到这方怀远是卫家的人。修是个务实之人，他妹妹竟有这份雄心壮志，倒是叫我有儿意外。只是可惜了修之才，竟去的那样早。若他还活着，大聿那几年也不会被冲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了。”

阿穹接茶之时抬起双手，甄文君发现她剩余的手指无法合拢，即便是个小小的茶碗也端不稳妥，一用力便会颤抖。手背和指关节之上是无法消除的伤痕，这是受了拶刑留的痕迹。

甄文君拉着阿母的手，向她娓娓来隐居绥川之后发生的，卫景和如何被杀，以及卫煦所受之罪，统统向她诉说。

和阿母说, 说这些年的遭遇, 说当初她们在绥川被抓之后的一切，说方怀远已经被她亲手打死，而她也知了阮家的大难，知自己的世，更知在遥远的骨草原上曾经存在过一个悍的民族和宏伟的城池，她甚至亲自回到了故土。

甄文君为她倒上一杯茶，宽她不要难过。

“果然是我连累了修……”阿穹脸泛白，闭双目许久才哀叹一声，“修当年离世的消息传到绥川时，我曾担忧会不会是我连累了他。可我想，李蓄那多疑的若是对谁生疑，场当如阮家才是。卫家依旧，所以只当他是真的病逝。修去世一事举国震动，当时很多人叹聿再无大将，事实上修之死也的确是聿室武将断层的标志，自他以后，胡贼肆边疆垂危，再无一人可以和胡贼一战。从李蓄到李举，即便歧县，我也听闻了不少割地和亲的耻辱之事。若是修还在，亦或者阮家还在，岂能让那些胡贼猖狂？只可惜没了，都没了……战死沙场亦或者战败屠城，只要有战事，最后倒霉的总是百姓。我一直以为修是病死的，没想到居然是被谢扶宸所害。”

“在我被囚禁最初，并不知囚禁我的人是谁。本以为方怀远是天家所派，毕竟当年秘卷之说一直是他们李家心中一刺。当方怀远找上我旁敲侧击想知我是否就是阮氏阿穹时，我便知该来的总是要来，躲不了。起初谢随山将民放城中时，我便料到这些胡会生，本想借着民之带着你诈死逃走。可惜四姨的死打了我的计划。为了保你命，我用秘卷跟方怀远易，想先暂时脱险，再寻找机会离开。如今想来，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恐怕四姨的死也是方怀远的手笔。”阿穹叹了一声后接着，“直到后来在船上谢太行以我来胁迫你成为他们谢家的细作时，我方觉得此间不是那么单纯。否则方怀远直接以你的安危来要挟便是，何必大费周折？如果不是天家所派，那方怀远背后的人寻找秘卷为的应该是改天换日、江山易主了。我躲在绥川这些年，已不晓得汝宁如今是个什么形势，猜不方怀远背后的人是哪一方势力。我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们于某原因要利用你，所以只要我一日不说秘卷落，你就有可能多安全一日。谁能想到秘卷之说让阮氏灭族，同时它也成为我们最后保命的武。

甄文君听阿母的语气发现她似乎并不知卫景和是因何而死，若是告诉她只怕她会难过自责。可若是不告诉她，他日从别人中得知真相，只怕会更难过。

她也不避讳自己与卫煦的关系，毕竟要捋清这场环环相扣的谋，卫煦这个幕后最重要的控者是不可能绕得过去的。

阿穹发现女儿察觉到了这，也不隐瞒：“如今不止是双，我这双手基本也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