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恐怕只有卫卓真正懂她了。

“寡人何时对你不满意了？你可不能占着一张巧嘴给寡人。说起来你们卫家当真是寡人命中福星。你看看，你为寡人开辟江山推行变法，你哥哥救了寡人的阿歆，寡人当真离不开你们卫家。”

“对，当时寡人没让，一是因为那时北疆还有些祸未平，十分危险，舅舅只剩这个儿，寡人也不想他冒险。这其二么，寡人的弟弟寡人自然了解，他去了北疆怕只有添的份。”

“不，阿歆继续留在北疆只怕会有新的危险，就算能躲过今日暗箭，也难保不会被他日明枪所伤，还是待在陛的羽翼之最安全。”

卫煦：“更何况北疆距离汝宁太远，乃是拥兵自重的良地，陛也是担心庚家一旦有反意，只怕会以北疆为据，直攻汝宁，里应外合。”

李延意不是没想过此事，但毕竟是自己的亲舅舅，她的心思没人能说，就连最亲密的生母都不可说。

李延意摸着：“还是卓清醒，寡人竟没想到兵权之事。”

既然是至亲至敬之人，李延意再咄咄人就说不过去了。李延意将帕从腰间来亲自帮卫煦泪：

，微臣难过痛心而哭。”

“是。”卫煦，“其实陛想借众臣之将阿歆拉回汝宁，完全不必以‘封将’刺激众臣。若陛一早封阿歆个闲散爵位，庚拜栾疆之未必会如今日般反对。他们如今不止盯着微臣，更盯着阿歆，皆因陛所封之职乃是实打实地手握兵权。无利不起早，这一回的症结看上去是在已经被移为白地的谢家，实则却是落在兵权之上。谢氏旧虽已经被斩除殆尽，可阿歆机勇过人，只要跟过她的士兵极容易被她折服，没有将之名却早有了将之实。换成谁过去都很难得到北疆将领的信任。庚拜的野心不止在铨选之上，更在兵权。若是微臣没记错的话，早在神初十一年末的时候庚拜就已经想要让自己的嫡去北疆当个领兵太守了。”

“……国舅爷想要兵权，若是海纳变法得以彻底实施，那么他们庚家也不算血亏。阿歆回到汝宁或者脆死在北疆，对庚家而言都是最好的结果。他们想的是只要阿歆一死陛就有了立后的可能，皇储有望。而北疆那边自然是可以安自己的人过去，踩在阿歆辛苦建立起的白峪城之上，建功立业，巩固庚氏在朝中的地位。”

本来李延意说的是卫煦不和她心，结果到了卫煦中竟成了李延意与她有了隔阂。看似说的是一个意思，但主动分离彼此的人却在暗中被卫煦换了个位置，倒成了李延意的不是。

“卫家对陛一片赤胆忠心，这些都是臣分之事。”

“阿歆却让寡人疼。”李延意坐了回去，很自然地将话题转到了阿歆上，“寡人本来是想趁这次机会让阿歆回来，没想到圣旨发到了北疆她竟抗旨不遵不回来。现在栾疆那伙人盯着阿歆，没日没夜地递折，就想将她置于死地。那些折你也都看过了。”

心思到此，李延意望向卫煦的目光突然变得非常柔和，又格外难过。

不过这绪只持续了非常短的时间就从李延意的眸里消散不见，她很快找回了方才的镇定和方向。

“陛是关心则，不若臣旁观者清了。”

“所以说，以卓所见，阿歆便是留在北疆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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