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听卫煦提及过更不用说去拜访了。

甄文君将胭脂一件件摆回去之时多了个心，等卫煦从禁苑回来之后一定问问她。

可每次卫煦回府都是撑着腰，看上去颇为劳累。

甄文君心疼得只顾给她压缓解，这位神秘的“挚友”便暂时抛到了脑后。

光是分装整理件就耗费了甄文君整整五日的时间，她和阿竺以及另外两个手脚利索的婢一块儿忙活，这才分门别类全收拾好。小枭好几次都想来“帮忙”，都被甄文君给丢了回去。

“你哪是来帮忙的啊，不给我拆家就不错了。”甄文君给她几片云片糕让她去找其他人玩儿去。

来到汝宁之后小枭有儿怕生，看见人都绕着走，倒是听话了不少，更粘甄文君了。甄文君让她嘛她就嘛，不多嘴，只要能跟在“阿母”边就好。

小枭咬着云片糕学着大聿人的姿势跪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吃着，不打扰她。

甄文君知她是害怕卫家的人。

卫家人虽嘴上不说也不怎么表现，可骨里是不喜这个异族小孩的。小枭大聿话还没说顺溜，却能从他人的神里锐地察觉些心思。本来开朗一小孩儿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除了这几日要收拾件实在没空，其余时间甄文君都会将她带在边，教她一些大聿的规矩礼仪，也帮她购置些衣。

小枭那句“阿母”她是不应的，可的事倒是有了些阿母的模样。

天父母心。

卫煦的阿母虽然不愿意女儿搬卫府，但一旦卫煦决定这么了，她阿母连句微词都没有，甚至主动来到万泉坊看过宅，分了十位家过来伺候，包括阿竺，卫府上的私兵也拨了一半来看家护院。若不是她阿母帮忙，要顺利搬万泉坊的房恐怕一个月不止。

阿冉也帮了不少忙，新宅的打扫都是她带着一群家婢女亲力亲为的。不想前人留的污秽让她弱的妹妹生病。

甄文君本来蛮怕阿冉再啰嗦婚事，却发现无论是阿冉还是阿母都没再提。

从卫煦仕，正式踏政治漩涡中心那一刻起，阿母和心中应该已经有数了。

将卫煦的衣衫一件件地收拾好给甄文君，甄文君放上车时，阿冉忽然问她：

“卓可会听你的话？”

甄文君想了想：“她有自己的主意。”

阿冉了：“阿母这几夜一直在哭，倒不是因为她现在仕了，成了大聿第一女官，更不是因为她迟迟未成亲，而是害怕卓因海纳变法带来恶兆，将有无数人虎视眈眈想要对她不利。她已经受过许多苦，说到底还是个女，阿母心疼她。”

甄文君定定地看了阿冉片刻后，蹬上来车。

“卓并不是个弱者。”

甄文君完全可以想象如今能够直面伤的卫煦曾经多少次亲手将伤撕开，自己面对，自己将它习惯，反反复复过多少血忍了多少痛。她阿母和阿的担心当然是人之常，但甄文君明白卫煦现在正全力推动的海纳变法将改变多少人的命运，甚至能将整个大聿带领向完全不同的方向。卫煦是怀天注定不平凡之人，她不喜别人弱化了卫煦。

甄文君愿意为卫煦付生命来保护她的周全，却不想让他人觉得卫煦就是个脆弱“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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