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意脑海中飞快闪过一个场景。

“谢贼之女已完全为我所用，父亲放心。”

她抬看见了一棵苍天树。这棵树在她家的院里用以遮荫，不知不觉树越越越越茂密，生了许多她都不知的细小分叉。一些诡秘的树叶藏在了，她想要摘一片看个清楚，发现已是难事。

“你和你妹妹一人一剑，正好结果了老夫的命！来！”

第144章 诏武二年

她想要从这几个字中拆解些破绽，拆解是谁想要挑拨她和卫煦之间的关系。

当初谢扶宸带兵杀怀琛府之时气急败坏地对阿歆说过这样一番话：

竟从未跟她提及过。

就算是亲舅舅也一样。

阿歆还有个妹妹，连阿歆本人似乎都不太知。

很明显是卫煦写给她父亲卫纶的。

在这节骨上现这么一封意味的信, 想让李延意怀疑卫煦的动机再明显不过, 李延意是不会上当的。

这封信不是给李延意的，看上去羊边有些磨损，这信有些时日了，乃是封旧信。

整个中枢都明白李延意一刀会切在什么地方。所以在她落刀之前离间她与她的心腹, 削弱其势力，就能让她不向大聿的腐手？怎么可能, 异想天开。

她当然知栾疆这些学先生们对她穷追猛打背后都是谁在主使, 从她决心要改革铨选之时就明白一定会及到士族的利益, 庚家便是首当其冲。她并不畏惧庚家有什么微辞, 更不会因为他们是外戚, 是母后的娘家人就放弃改制。一旦这次顾忌某个集团的利益放弃了, 次再有别的打算依旧会瞻前顾后难以成事。所以李延意在决定改制的最初就已经定主意, 无论谁在明面上反对亦或是在暗地里刀她都不可能退缩。

李延意双手握着信的两边，思绪沉沉。

“利用我的女儿杀我，你和卫煦不愧是一丘之貉，用的手段一模一样！”

谢贼？看到这二字李延意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谢扶宸，谢贼之女指的是阿歆？不对，阿歆什么时候为卫煦所用了？

她和卫煦写过海量的密信, 对她的笔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曾经为了防止他人冒名写假信混消息, 她们两人一块儿分析过卫煦的笔习惯。无论是笔的力还是收笔的习惯李延意都记在心中。

可若是真的呢？李延意知是真的可能不大，但万一呢？万一有人好意提醒她提防暗箭呢？

李延意仔仔细细地看着羊上的一笔一划。

阿烈并不知此信来自何人之手，但她认得信上的字迹，乃是自和她写过无数密信的卫煦。

这是卫煦的字迹，李延意认得。

当时谢扶宸亦留了这句话。用的手段一模一样？意思是卫煦也在利用谢扶宸的女儿来杀他。那时李延意不知他为何会提及卫煦，可如今一看，竟和这封奇怪来信不谋而合。

如今卫煦已经步朝堂，虽然只是个无足轻重的秘书丞, 万向之路的功绩和唯一女官的份也足以引所有人的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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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这信是假的，也假得太真了一些。此人居然能模仿卫煦变化多端的笔迹，甚至能在笔之时抓住髓，实在可怕。

卫煦当真谋划过这样的事？